粥很清香，也很胃。

“爸爸…呜…爸爸…”她不停哭，一遍遍叫着爸爸，反反复复。

“去哪了？蔚初，你知么，你一个晚上都没有回家。”他尽量压抑着暴怒的情绪，丝剥茧后，只余下三分之一的盛怒。

“当然…还是随你自己开心。”过会儿，蔚初又补充了一句。

粥的香气肆意蔓延，钻蔚初的鼻腔，穿吊起她的味。裴松将那一勺的凉了些的粥递送到了她的嘴边。

裴松视线四下打量了一下，看到了被他扒下来随手丢在地上的裙，没有打算拾起的动作。

蔚初看了看前的那一勺粥，有些饥辘辘起来。她微微张开嘴，那一粥便被她抿了下去。

撞了裴松温又结实的膛，她闻到了一淡淡的烟草味，在她鼻息间轰炸而来。

蔚初就这样哭了好一会儿，蔚昭终于有些动容。他受到了襟前被泪浸，推了推蔚初。

“衣服我待会让江妮给你拿。”裴松又冷不丁的跟了句。手下舀粥的动作反复了一次又一次。

你以后，别烟了。

蔚初，挤一抹还算温和的笑。“好，有空的话…”

“还想怎么玩就怎么玩？你可别给我这宝贝疙瘩带坏了，她纯着呢。”他暧昧又轻佻，对着蔚初的耳蜗了一气。

她始终低着，将所有的情绪保存的很好，与昨天完全判若两人。她不争也不闹了，连总是哭鼻的权利好像也被剥夺了。

蔚初的抖个不停，用力抱他的手也在慢慢收缩。没过几秒，她呜呜咽咽的哭声就传了来。

临走前，江妮一再不舍。她握着蔚初绵绵的小手，不住挲着。“小蔚初，你以后有空就来找我玩吧，反正我也无聊死了。”

她不抗拒，他也不迫。他们只有简单的，甚至有像陌生人，带着零零星星的疏离。

她的直白，反倒让裴松的笑意更了。只是他不说话，就这样静静的打量着蔚初。

蔚初撇过，不声不响的看着他。他们就这样四目相对，视线错。

“如果你对这关系厌倦了，第一时间告诉我，我也不会纠缠你。”蔚初声音没有起伏，还是那样淡。

“好，那不了。”

裴松蹙了蹙眉，没有对她这句话给予回应。“我去给你拿衣服，待会送你回家。”说完，他就从房间离开了。

蔚初揪了揪被，面一如往常。“昨天说的，你还记得吧。”

送蔚初回去的路上，裴松和她没有过多的。只是随便说了几句，有的没的。

蔚初淡淡嗯声，也不再多言。

“为什么？心疼我？”良久，他反问。带着探究的笑意和他极少表现的温语气。

蔚昭没什么反应，没有抱她，也没有推开她。他以为蔚初这是在变相求饶，沉的面仍旧冷的令人心房一颤。

裴松的里尽是他往常的玩味，他看起来应该是心情不错的，嘴角也一直勾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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蔚初收回了淡淡的视线，倒也没说什么了。她突然发觉，自己现在和裴松氛围真的很怪。

就以为要这样无言到下车了，蔚初突然开。“你以后，别烟了。”

回到家后，蔚初早就设想好了应该怎么面对蔚昭。他不好糊，而且她彻夜不归，这算是在这个家里的大忌了。

果不其然，蔚初刚一门，就看到蔚昭就沉着脸站在客厅里，一言不发的，死死的盯着她。

“嗯，怎么了？”裴松回应她。

或者说，是蔚昭自己的大忌。

蔚初底笑，却没附和。裴松见状，一把将蔚初拉了过来，扯了自己的怀里稳稳搂住了蔚初削瘦的肩膀。

蔚初在一旁一言不发，她原本就话少，也不知该说些什么，只是静静看着。

也许时间久了，习惯了就好了。这世上所有的事，都是在习惯中或沉沦，或覆灭。

“我不喜那个味。”静默过后，蔚初浅浅的吐了几个字。

蔚初没有抗拒，只是在听到裴松说“宝贝疙瘩”四个字时，微微颤抖了一下。

她低下换鞋，眶瞬间红了一圈。鞋换好后，她朝向蔚昭的位置跑过去，一下就抱住了蔚昭。

裴松侧过脸，看到蔚初正看着车窗外疾驰而过的景。她绵的靠在车窗旁，还是他记忆里的弱模样。

裴松摇下车窗，将袋里的烟盒扔了去。动作很快没有拖泥带，也就眨眨的功夫。

之后，也就没什么说的了，安静的可怕。

“裴松…”她轻轻声，唤他。

她一抬，就见裴松目不转睛的打量着她。那神说不的复杂，是她从没有见过的神，是让她陌生的。

他喂一，蔚初就吃一。直到那一碗粥见底，蔚初空空如也的小肚也撑了个十之八九。

蔚初缓缓松开了手里攥的被，脑里又无比厌恶接下来好的决定。但她不会再动摇了，反正什么都没了。

“吃吧。”他语气淡淡的，似乎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应该。

树影在她白璧无瑕的脸颊上划过，一簇一簇的。

江妮又笑着骂了裴松几句，他们总是这样的，关系看起来真的很亲近。裴松好像不会生她的气，也愿意陪她逗骂几句。

裴松，说记得。

江妮很是欣喜。“下次你来，别这些臭男人，我们俩待上一晚，想怎么玩就怎么玩。”

蔚初只能赌一把，她也没十足的把握她这一招有效果。

反而是挪坐到了床的边缘，他端着的粥，用勺舀了一小。似乎是觉得太了，他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