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东都的百姓都是见证，当日北门外的那排绣衣卫将官与武卒，皆是齐整的绣衣卫武官服，黑中扬红，金线纹绣，眉目坦，月光，笑意明亮。

她离开东都的那日清晨，东都北城门外，一众绣衣卫大小将官与武卒齐整肃立，如松柏成行。

那时的他就与百里束音一样，心中信，普天之下无人可以站在傅攸宁旁而不失。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着蜷缩在地、睡意安然的傅攸宁，有些想笑，却又有淡淡恼意。

只是，百里束音现今的职务与成就，傅攸宁拍也追不上，便是索月萝自己对百里束音，也免不得要看一。

他居然没见过在东都时的傅攸宁。他居然没见过百里束音中那个令人拜服的傅攸宁。

其实不仅是孟无忧，梁锦棠与索月萝也百思不得其解。

她便是那明月在上，使萤无光。

而梁锦棠此刻的心思，则比索月萝更要复杂得多。

彼时他们坦无伪，磊瑰不羁，耀目如日升前即将冲破残夜的明霞。

他虽不知缘由，却太懂得百里束音对傅攸宁的那份敬畏与盲从了。因为那太像年少时的梁锦棠。

况她较傅攸宁还年长几岁……究竟，她那份打骨里往外冒的尊敬，是怎么来的？

他们久久地恭谨持着武官礼，直至傅攸宁策远去的影彻底看不见。

“她是我们东都分院恨不得供起来的宝，”百里束音笑低语，她的声音压得极轻，说的话却足使在场的人开始怀疑人生，“今日我才知，这两年在总院，却是被看低轻用了。”

可是，那毕竟只是听说。

这，很不公平。

要知，东都分院历来净

没有谁是受邀前来送行的。她甚至没有告知任何人。可那日晨光微熹之时，他们全放下手之事，自四面八方赶到北门。

望岁七年暮，傅攸宁受命自东都分院升调自帝京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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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来总院的人谁都没注意，在天禧三十五年至望岁六年间了东都分院，如今又叫得上名号的人，至少有七成，都曾在她手底下待过。”

东都，究竟是创下了什么让人礼拜的辉煌功业啊？

全无半平日的鸷威严、诡谲凌厉。

彼时傅懋安为他描述的那个傅攸宁，襟怀之磊落，心智之韧，品行之洁，让年少时的梁锦棠信，倘是有一天，傅攸宁现在他面前，问他要不要一同去杀/人/越/货，他也会毫不迟疑地跟从。

百里束音虽是东都分院的副指挥使，但绣衣卫总院及各地分院却皆对“疾风百里”如雷贯耳。她这些年在任上的功绩，及她个人战力之悍，在举国绣衣卫名单排行上都是数一数二的尖人。

且据闻她直到近乎激烈，跟上司都敢当面掀桌。索月萝信，百里束音对傅攸宁那毫不遮掩的崇敬与维护，绝不会仅仅是傅攸宁在候补旗时期过她第一任长官这样简单的缘由。

索月萝就是单纯好奇，毕竟傅攸宁共事两年多，有时甚至都会想不起来这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