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候我会想，叶书诚只有长得和叶书一像。剖开外，我和叶书诚才更像同一个家走来的人。

裴静桐

我当时年纪很小，虽然很生气我妈跟别人聊这个，但又觉得这话并不是完全不对。这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后来，当我不想要生活中不好的那分时，我就选择不说。仿佛不说，它就不存在了。

裴静桐抬看着我，睛里终于有了些笑意。但他似乎想起了什么，那些浅淡的笑意又立刻消失了。

“你真是一个很乐观的人。”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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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我不是一个很乐观的人。

叶书诚跟我有一样的病。只是他更，更内敛，更克制。很多话他连叶书一都不会告诉。

“只要你想，是可以一直下去的。何况，我们还有朝夕相的最后一年呢，”我说，“即便以后大家天南海北，也是可以经常相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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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我看上去还是开心的、傻乎乎的、满不在意的，是因为我知，但凡你对拥有的表现极度喜悦，它立刻就会从你的世界里消失。如果我装作不在意的样，它说不定，会停留得更久。

在那一天的最后，裴静桐带我去了一间音乐教室。它在城区中央的一幢天大楼里，从落地窗能看见贯穿云城的绣河，而落日就在河的后。

结束的一天。”

也是那个时候起，我意识到家这个东西对我的影响颇。到什么程度呢？有一回我带了同学在我妈下班之前回家玩，我不小心磕着了脑袋。于是我和同学说，不要告诉我妈妈。其中一个女孩特别理解地说，啊，念念不告诉妈妈，是因为怕妈妈心疼。多么善解人意啊。我顺着她的话了。但其实，不是的。我的第一反应是，我妈知了以后，肯定会责怪我。我不想要责怪，于是选择隐瞒。

“这是你练琴的地方？”我问。

叶书诚也是这样。但在他三的这一年里，可能只有我知他给自己的压力有多大。我们俩的房间在同一层楼。有好多个周末的夜，我起来喝。等我轻手轻脚接完回房间时，会看见他本来掩着门的已经关上了。我就知，他睡不着。我甚至听见过他的泣声。是那被闷在被里发的小动一样的呜咽声。他小时候就是这样哭的。往后我接的时候，常常替他上，放在他房间门的地板上，再敲敲门，趁他开门之前溜走。

我妈以前常觉得我太消极。初中的时候，她甚至偷偷打电话给我的班主任谈这件事，而我完全被蒙在鼓里。直到有一次家长会，我妈等人都走得差不多了，才跟我班主任在教室外面聊。路过的一位男同学跑回来问我说，诶，你妈妈怎么跟王老师说你态度很悲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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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更小的时候。每当我犯了错，就会被关小黑屋。我爸妈都不是擅长沟通的人，家里只有叶书一会跟我讲亲近的话。很小的时候，在外婆过世之前，叶书一常去外婆家（后来我猜她是为了避开爸妈）。她不在的时候，我就一个人在屋里，只能学会自己和自己相。

但我无法把这些话剖析给裴静桐听。他总认为，拥有要比没有好。我如果说这些话，他甚至可能认为我是在炫耀。当然他知我没有，但他也许会这么想。我不想让他这么想，所以我不想告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