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品如柳下惠痴心妄想

赫氏郑重的：“当然信，还有佛菩萨。”

崔氏夸张的捶顿足：“来了一伙官差，把李青昭和锦瑟带走了。”

赫氏嗔：“你明知娘不是那个意思。”接着叹气：“你大了，有自己的心事，不是娘多，娘只是担心。”

朱老六果然说到到，简单打行装，风冒雨的就动去了天云镇，距天云镇二十多里便是悍匪胡海蛟的老巢天云寨。

赫氏当然不信：“这些日不得方便，所以娘有话问你都不成，长青山毒虫猛兽很多，你在山上两夜却安然无恙，说，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娘？”

李青昭已经二十岁，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在济南时，善喜也曾经官媒私媒的托付为她找婆家，只是李青昭有她的择偶条件，还专门写成对联贴在自己房间，上联是——貌比潘安，下联是——才胜建，横批——品如柳下惠。

锦瑟应了，去角落取了纸伞，却没有给赫氏，为夫人小撑伞是她的责任。

潘安、建、柳下惠都是善宝给她讲过故事里的人，她觉得，有貌有才有品，方是好男人。

仪一张脸顿时惨白，狠狠：“你那侄女成日的缠着二少爷，二少爷是有婚约的人，得满城风雨与他名声不利，你让善宝趁早离开。”

“该不会是老六叔也被胡海蛟抓压寨夫人了？”善宝实在想不明白只会骂人的崔氏居然也会哭。

李青昭怒气未消：“胡海蛟怎么会看上我。”

“又胡说八！”赫氏哭笑不得，轻轻拍了下善宝的额，晓得纵使问下去，这丫必然会兵来将挡来土掩的对付自己，谁让她聪明乖违调顽劣。

本是个玩笑，从这个玩笑善宝发现，说到底是她自卑。

赫氏脑袋嗡的一声，第一觉是，那桩命案东窗事发。

一阵风过，老杨树灰突突的枝便抖落积攒的雨下来，落在伞上噼里啪啦。

写完掷笔：“如是这样，嫁人如探取。”

赫氏一瞪：“好好和娘说话。”

迎面一冷飕飕的风来，善宝打个冷战，“娘啊，我们去哪儿？”

善宝：“你想想，他有没有可能要以你换？”

朱老六终于明白她为何给自己银票，才得了肆仟捌佰两，再得这些，自己就可以买才纳小妾吆五喝六了，心里兴，忽然想起善宝是许给祖百寿的老婆，不能离开，但也不想得罪文婉仪，嗯嗯呃呃的犹疑着，终于想个一箭双雕之计，：“本也不是亲侄女，一个朋友的女儿，文小想让她离开容易，但用不着我来赶，千里迢迢来客，我怎么好开，文小掌一个木帮，衙门里少不得朋友，我那侄女是偷越杨树防而来，这一桩衙门得。”

李青昭、锦

到底是老江湖，善宝心里敲鼓，却故作镇定：“您的意思非得我事才对？”

赫氏心疼了，：“我们回去吧。”

善宝捻着胡须……只是了个姿态，：“想嫁人容易。”

善宝很是费解：“我没有。”

善宝有同，只是那不在自己关心的范畴，能够让她日思夜想的，无非是——长青山、月夜、胡男……

善宝哦了声，心里明白决计不能卖胡男，低眉看着绣鞋上沾染的泥，怯怯：“翡翠蝴蝶丢了，我就找木匠刻了个木的。”

赫氏很随意的文：“你那支翡翠蝴蝶发簪呢？若何个木的？”

一场秋雨一场寒，连绵三日不绝的这场雨，让人直想穿棉了。

赫氏整整衣裳：“还没到立冬呢，锦瑟拿伞。”

善宝不知母亲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扯了件披风裹，随着赫氏了西厢房。

善宝更加想不明白了，崔氏一直想赶走她们这几个人来着，李青昭和锦瑟被抓走她该兴才是……忽然明白崔氏是怕受株连。

“这个时候？”善宝指着外面，雨虽然要停，但冷的。

赫氏眉微拢：“呃？”

赫氏在看佛经，抬瞄了下善宝，略微思忖，便喊善宝：“你陪我去走走。”

善宝呵着手，表示有些冷。

崔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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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张哭的脸愣愣的看善宝，可惜了四堂的胭脂。

赫氏拉着崔氏去了西厢房，彼此坐定后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善宝忙：“我的意思，我在山上遇仙了，神仙保佑我安然无恙。”

第四日，雨淅淅沥沥大有停歇之态，只是气息冷如初冬，西厢房内，炕梢，锦瑟与朱英姿在描样，炕，善宝与李青昭歪着闲话，李青昭请教善宝一个问题：“若胡海蛟非得以你换才放舅父呢？”

了朱家，母女俩沿着坑坑洼洼满是泥的路款款而行，路边的老杨树差不多掉光了叶，北国总是冬来早。

她下意识的摸摸上的木发簪，敷衍着：“谁知呢。”

善宝提笔，给她那幅对联续了几个字，于是变成——貌比潘安弗如，才胜建莫及，品如柳下惠痴心妄想。

善宝的心仿佛被谁咚的踹了一脚，自己的秘密还是被母亲发现了，迟疑下：“是这样，突然有一天，翡翠蝴蝶变成木蝴蝶了。”

李青昭大喜：“请赐教。”

善宝抢过伞举着遮住赫氏，嘟着嘴：“总之我没有对不起你和爹对不起善家与赫家的事，至于在山上的两夜……”顿了顿问：“娘你信这世上有神仙吗？”

善宝得意的笑：“这就好办了。”

善宝如释重负，挽着母亲往回走，到了家门却发现崔氏和朱英姿母女在哭。

自此，善宝同母亲便开始期盼，希望朱老六归还之时，善喜也能全乎的回来。

“你嘲笑我！”李青昭撕毁了对联，离家走一个时辰，回家时手里拎只烧，吃的满嘴油，重新恢复幸福快乐，嫁人之事早抛到脑后。

忽而又笑了，这回善宝就不是简单的离开，而是，下大牢。

现下也是，善宝给她块面饽饽，她又幸福快乐的请教善宝第二个问题：“祖公略与文婉仪既是未婚夫妻，为何不见他们卿卿我我？”

赫氏接了过来：“你不必跟着。”

这可不是济南家中的后园，有什么可看的，善宝百思不得其解。

文婉仪猛然看向他，真不明白善宝到底哪里得罪了这位叔叔，若没有，朱老六便是披着人的豺狼，可利用不能重用。

赫氏望着院里落叶堆叠，一地狼藉，皱皱眉：“随便走走。”

李青昭就认真的想了想，突然大怒：“你嘲笑我！”

到最后没有一个合适的，她气呼呼的找善宝牢，恐自己孤老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