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明义“啧”了一声：

“没什么，本来想跟你讨论一下，你们老陈家的遗传，很可能存在着重大的缺陷，不过似乎你们家没别的什么人了吧？那就没必要了。”

见到陈庆的那一刻，林明义也没心情跟他扯别的，一开就说：“温姗自杀了，昨天晚上，她把自己知的，全都代了。包括，你跟人秘密易鸦片。”

林明义又问：“最后一个问题，你什么时候知自己不能生育的？”

林明义看着他，目光冰冷：“所以我说了，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跟你谈话了。——温姗一事就被送到医院去了,我们的人也在那边,但是要不要留下孩,我也只能提议。”

“怎么死的？”

“我惹上杀之祸，是因为我卖了那些鸦片吧？”这些事情在陈庆脑里反反复复，他已经想过很多次了，所以说起来条理也格外清晰，“陈云生的案一公布，我就知我可能也活不了多久了。这才打起了鸦片的主意，想要给家里留钱。”

“他们走了之后，我也下海了，侥幸找到一条，然后在鱼肚里发现了这包鸦片。”陈庆抹了一把脸，“那是大半年前的事情了。我也不知他们究竟有没有发现东西少了，也可能是发现了却以为掉海里去了，反正那天之后，我一直过的胆战心惊，却没有人来找我。”

“是。”陈庆没有否认，又说，“您也不用费心去找指使我的人了，他早就死了，是介绍我正商会工的一个事。在此之前，我是个屠夫，承父业。”

陈庆并不信他,但是也没有别的法了，咬咬牙，说：“那些鸦片,是我从渔船上面偷来的。我跟了几趟江万里的渔船，就发现他的船跟别的渔船不太一样，时间和航线，都要杂得多，在海上停留的时间要长一些。理来说，在海上待久了，人的心情就会十分暴躁，打架斗殴也是常有的事，但他的船上，这些人却格外听话。”

林明义又问：“你盖新房的钱，是当时陈云生案件里，执行刽手的费用吗？”

陈庆顿时一脸菜，如雷轰：“温姗她现在怎么样？！孩呢？！”

林明义冷笑一声：“温姗的孩跟你有关系吗？”

“那鸦片的来源呢？林队长也不想知了吗？”陈庆手里一直小心翼翼握着这张王牌，为的就是这一刻,他仍是想要用尽全力,将温姗肚里的孩保护下来。但是他没想到,温姗这次竟然如此果断决绝,丝毫没有给他反应的机会。

“后来有个人不慎跌倒，装的那一箱鱼都掉了来，还有几只掉到了里，那些人就急急忙忙去捡回来，甚至那么冷的天，还下海去了。当时我就觉得不对劲了，几条鱼而已，正商会家大业大，怎么会如此在乎？”

“当时我父母也病的厉害，家里都要钱，饭都已经吃不饱了。所以他说给钱，让我事儿，可能回不了，我也答应了。”陈庆的表情很是漠然，他本就没什么大是大非，对他来说，钱就是一切。

陈庆不以为然：“生病呗。他来找我的时候就已经快要死了，说是念在我们是同一条街上的邻居，看我们家不容易，想帮我一把。而他在商会了几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介绍个把人去不成问题。”

林明义便决定再去一趟，这案不能再拖下去了，他们必须将更多的力转移到商会上面去，那才是最大的一条鱼，要是让它跑了，他可能真的要回家地去了。

陈庆吊儿郎当的脸突然就维持不下去了，变得沉沉的，让人忍不住想到，他杀人的时候，大概也是这样一幅表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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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也知了，他介绍的那个事儿，就是去理死人尸呗。”陈庆垂着，说，“都是那么年轻漂亮的大姑娘，砍起来还赏心悦目的。”

回到办公室，林明义先将小六放在他桌上的一个文件夹打了开来，果然没有任何展，陈庆一个问题都没有回答。

当然，他在意的也仅仅只是前半句。虱多了不愁，现在他的任何坏事被扒拉来，都已经波澜不惊了。

义叹了气，希望朱小后天真的还愿意来上班吧，这才职半年多，一回让她走到一线来，却因为他的疏忽，了这样的差错。

但是若温姗死了，他们陈家，也必定再没有后了。

“不知林队长从哪里听到的谣言？”

林明义：“不太方便说，总之是意外得到的消息，本来我也不确定，不过现在确定了。”

“没有，一个也不认识。那些人，起码也是有牌的在编人员，不是我们这签合同的长工。而且那也不全是商会的人，还有打手。”陈庆回，“我就去过那一次，之后就再也没敢去。江万里的渔船，我倒是又跟过两次，但是似乎没有带货。”

“我就留了个心儿，在一次靠岸之后，没有回去，而是一直在附近溜达，等到夜看到他们卸货的时候，我也没想那么多，以为是在中心岛转运的时候，带回来一批贵重品，所以才有那么多人在监。”

“区别可大了！”林明义冷笑,却懒得跟他多话,随即话题一转，“还是不愿意说吗？这是我最后一次来见你了。陈年旧案，一个刽手,能起多大作用？反正你也是要死的，我也算是对死者有所代了。”

林明义静静听着，这时候才问：“参与转运那批鸦片的人，你有认识的吗？”

林明义丝毫不惧，依旧直直地看着他：“看来是真的了。”

第52章

“三个。其实要不是你们找到了，我都忘记这回事了。留下这个证，是为了防止别人赖账，后来他给了钱，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敢扔，更不知扔到哪里去才不会给自己惹上麻烦。时间久了，我就不怎么记得了。”

陈庆的脸就更加难看了,却仍是辩驳：“反正都是我们陈家的嗣，有什么区别？”

林明义这话一，陈庆就愣了一下，锲而不舍地追问：“什么缺陷？”

陈庆冷笑：“你是想让我去被千夫所指呢？还是想温姗再自杀一次？”

陈庆呼一滞，他当然知,不论他会不会主动承认自己是刽手,也都改变不了他即将被执行死刑的结果。

林明义并没有被他激到，继续平静地问：“你砍了几个人的尸？为什么要留下这只脚？”

“林队长想说什么？”

“你应该早就知了吧？”林明义看他一，收拾好了东西准备回去跟上司汇报，走到门的时候又说，“对了，运气好的话，或许我可以安排你跟温姗再见一面。要不要见，你自己决定，想好了告诉我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