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病风渐渐停歇，大家要放下心来时，紫宸殿传来消息——皇上病了！

接下来是几位孙女，率先上场的是大姑娘，她今儿上着碧霞云纹绣牡丹蜀锦外罩，内揽缕金百蝶穿云缎裙，飞仙髻上两支镶玉镂金翩翩蝴蝶对钗，斜支翡翠并莲的修翅玉鸾步摇，脖颈昂扬，挑，步不缓不慢，通端正雅，明艳方丽不可视人，她献上的是百寿如意青玉瓶，外加自己的秀丽文字一幅。

只大太太淡淡扯了下嘴角，随即就绷起脸，面无表情。

所以这里就形成了泾渭分明的两，小们都围绕着自家大和五妹聊天，她和二便闲坐在一边。

中秋第二天，庆林园的中秋礼到了，四皇一向孝顺，这么些年虽待在庆林园，但逢年过节总不忘备份礼送往保殿，就是路上可能会偶有延迟，过了节日才会送到太嫔手中。

柴未樊坐到为自己准备的位上，二笑笑跟她打招呼，其他妹们也漫不经心了下，便专心致志陪老太太说话。

她去后被盛盏和卷碧伺候着脱去斗篷，然后在中间准备好的蒲团前跪下，结结实实叩了个。

昨个大太太已经吩咐下来，今个四姑娘会回来，让他们机灵着，别把四姑娘拦外了，所以柴未樊还未下车，侧门已经开了，看门的小厮搓着手过来给她请安。

当然是没有人特意迎她的，今个忙，没人来招呼她，况且这是她自己家，也不必人来招呼，她了柴府，直接朝老太太的宁顺堂走去，路上丫鬟婆看见她，甭认识不认识的，见别人称呼四姑娘，也忙请安称呼四姑娘。

这时候天儿还早，祝寿的人还没来，不过正门已经收拾起来了，红灯结彩，寿字当中，格外地喜庆，不过她并不是自正门，而是绕了半圈，自侧门而。

第4章

皇上病了的消息传来后，柴未樊便着手准备抄写经文，以尽自己的一份心意。

…………

躲到别院后，也没人注意她是不是在厅中，直至下午未时，宾客都散的差不多，她也顺便告了辞。

老太太便，不再说话了，等柴未樊一一见过大家之后，便继续揽着她最的两位姑娘闲唠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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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顺堂里此时格外地闹，一家几乎齐全了，她甫宁顺堂，立刻就有一个丫去禀报老太太，剩下的人皆弯腰行礼，柴未樊招手让他们起，丫鬟掀了帘，她便走了去。

各府老太太自然被请到宁顺堂和老太太聊天，各府太太们给三个太太招呼，各府小们就由柴未娴带照顾。

柴未樊被盛盏和卷碧扶起来，听了此话，乖巧答：“谢祖母惦记，樊儿在里都好。”

但太嫔一向对这些活动敬而远之，等闲除了必须去的场合，其他一向称病推辞，柴未樊自然也不会去，她们姑侄二人守在保堂，办了席致的酒菜，又招聚一众婢们赏赏月，聊聊天，些小玩意倒也自得其乐。

卷碧端着碗清凉的绿豆汤，脚步匆匆，掀了帘到次间，姑娘果然正在书案前抄祈福经文。

嘴最巧的四太太说起前段时间武安侯府金家二太太跟小妾争风吃醋的事，咯咯直笑：“听闻那日，金二太太径直吩咐边的丫鬟婆要把那妾侍的屋砸了，谁想那妾侍不是个服的，当下就跟发疯的似的直直朝二太太撞去，生生把二太太撞了个四脚朝天，撅在地上，满狼藉，好不稽！”

这个地方对她来说，和那些宾客也没什么区别了。

今个是老太太大寿，她心情十分敞亮，见到许久未见的四姑娘，即使一向不甚放在心上，此刻听见这些吉祥话也开怀大笑，甚至罕见地关怀了两句：“四丫好些日不见，瞧着清瘦了些，在里还好吗？”

今儿天气转，室内更是燥，柴未樊写了不到一会便觉得上的衣服都透了，盛盏和听晴在旁边拼命给她扇风，自己也是得脸通红，鼻尖冒汗

柴未樊没有太过重视，但也不能让人挑病来，她想了想，从自己的私库里找一座品相还算不错的观音像，又自己亲手了对鞋袜，就算作此次的寿礼了。

然后是二姑娘，她是庶二房的嫡长女，在府里远不如长房的大姑娘和四房的五姑娘受，穿着相对比大姑娘也要整整下降一个层次，献上的寿礼也是中规中矩的一块玉石和一条抹额。

柴未樊也垂下眸，用帕掩住了嘴，过了会，波澜不惊放下了。

太嫔也怕里事，专门使了钱让保堂的首领太监范公公去太医院买了些川穹，柴胡之类解御寒的药，让女们每日熬煮后分给里人喝，太嫔和柴未樊两人也是每日晚饭后各一大碗，接连不停歇，这样下来，保堂除了一个小太监，其他人竟都没生病，那个小太监没办法，只能挪去了，太嫔心善，格外多赏了些钱，希望这个小太监能得到善待。

回到里，姑姑问起府里的事，柴未樊捡着有趣的说了，太嫔笑过也不再提。

太嫔也不介意这个，每收到庆林园的礼，都能让她开怀好几天。

过了中秋还有件大事——柴府老太太的大寿，亲祖母的大寿，她自然是要回去祝寿的，不仅要回去祝寿，还要提前准备好一份寿礼。

到了过寿那天，一大早，她带着盛盏和卷碧二人了，坐着车，“吱吱呀呀”来到柴府。

又过了会，几位孙也过来了，当下，几位小辈便站起，一一为老太太献上自己的寿礼，首先是几位孙，献上的除了珍贵的玉石珍珠，丝绸宝瓶之类，还有自己的学问文章，老太太见到孙们个个文采风，开心得睛直眯成了一条。

老太太揽着柴家大姑娘和五姑娘坐在上，正被家里的人逗着开心，她过来请安，大家都安静下来，大姑娘和五姑娘起，错开这个跪礼，等老太太叫起才重新坐下来。

等所有人献礼完毕，时候也差不多，宾客快到了。

柴未樊又待在保殿，不门了，尤其这几日寒雨来回替，气候变幻不定，里陆续有女太监和主病倒了，主还好说，有专门的太医诊治，女太监们却没这个好命，有钱受的尚能拜托几个医徒来瞧瞧，那些没钱又没的只能生生挨着，挨不住了不过一卷席的事。

她说起来是，跟亲个见到似的，形容那个画面生动又活泼，把大家逗得直乐，老太太半趴在大姑娘上，笑得直呼“肚痛”。

“孙女回来了，祝祖母福寿安康，万事如意。”

有几个要找她聊天的，也只是为了过问里的情形，为了怕麻烦，她脆躲到了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