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办不了，放他娘的！

这***的天下敢情就是吃来的、喝来的、玩来的？***打天下的那会儿，两手空空有什么？凭什么建起了一个新中国？要是凭吃凭喝凭玩，老百姓会为你血卖命打天下？这人哪儿还有一***的人味儿？

国说是要搞什么考察，说是要跟什么新加坡、泰国合资联营。可你们跑苏联去嘛？跑到国、英国、法国去嘛？跑到香港、泰国、来西亚、新加坡去嘛？

既然是考察，那又带着你们的老婆去嘛？就这么前前后后两三年，钱了几百万，也没考察一个！几百万……几百万哪！这都是工人的血汗钱呀！要是你家的厂，你会这么吗？你的家人不把你撕得吃了才怪！你手下的人把你千刀万剐了都不解恨呀！上千人怎么养了这样一群氓王八！败家！真是败家呀……”

说到此，乐晋存泪满面、泣不成声，再也说不一句话来。会议室里一片死寂，会议室外边黑压压的人群里也同样是一片死寂。很多人在默默地着泪，在脸上了一把又一把。

田文建有些发怔地呆在那里，他本没想到这个德望重的老红军、老领导，对造船厂现在的领导班，竟会是这样的一看法。而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还希望能跟那帮人携手合作，尽可能的把造船厂维持下去。

接下来发言的是67岁的老工人刘得成。

一灰白的发，一脸像刻上去的皱纹。同乐晋存完全相反，他真的是老态龙钟、腰背佝偻，连说话的嗓音也已经很弱很弱了。

刘得成说他从来也没有过想***的意思，他说他一家六人都在船厂工作，日真的过不下去了，他就是想跟着大伙到市委找领导给救济，给孩们谋工作。

说到这儿，刘得成止不住地放声大哭起来。即便是大哭那声音也一样沙哑细弱，给人一憋不过气来的觉，揪得人心疼。

他一边哭，一边说：“厂领导让我们自谋路，各找各的办法。可我们一家真的没办法，实在找不下路哇！这辈一家人就靠了这么个厂，我到这个厂时17岁，我老伴到厂里时才15岁，我的两个儿两个姑娘，也都是初中一毕业就厂上了班，我的孙孙女也一样，都是了学校工厂。

我们这一辈的，都已经成了棺材瓤了，过一天算一天，如今连退休金也拿不上，早死了也就不给儿孙们添麻烦了，我们还能图个啥呀？儿姑娘的，如今也都四十大几的人了，年龄大了，负担也重，也不行了，年轻人还找不下工作，谁还会用他们呀？

生意吧，又没有本钱，就是借钱也没借去，像我们现在这样，谁敢把钱借给我们？其实我们这些人又得了什么生意，不瞒你说，我快七十的人了，连一回“面的”也没打过。

孙孙女的，年轻人总还好办。好工作找不下，赖活儿总还有的。孙每天打打工、拉拉煤什么的，挣几个算几个，还可以给家里接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