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所代表的距离，却不是够得着的。

反正对陈太忠来说，杜市长是要陪的——不陪那就又是错误信号了，当然，酒桌上胡说八也是一定的。

总算还好，杜市长这人的谈吐，每每能搔到陈主任的，比如说那女服务员的工资就是一项，这纯粹是运气而不是杜和平的语言艺术有多么超人。

所以，陈太忠觉得陪此人吃饭，并不是一件多么难受的事情，尤其是，杜市长见了桌上的红酒之后，眉微微一皱，“陈主任，来白的吧？”

“没问题，那个小齐，拿一件飞天茅台过来，”陈太忠手一拍，笑地发话了，他原本想陪着喝啤酒就算了，你既然想喝白的，那哥们就让你喝得走不动为止，以后你要跟我喝酒的话，也就得掂量掂量了。

殊不知，杜市长此人酒量奇大，心里又有想法，听说一件茅台，本就当没听清单位了，指一指居伊和刘园林，扭问自己的翻译，“他俩说什么？”

“哦，驻欧办的门卫，是这个人的朋友，”翻译也在竖着耳朵听人家说话呢，“小刘说了，要他规劝一下那俩，不许酗酒和扰女孩儿，要不然就开除了。”

“哦，”杜市长，他本来就是随意一问岔开话题的意思，倒也没在意，接着齐玉莹就将茅台酒抱了过来，手忙脚地拆开，又给在座的三位满上。

“确实啊，”杜市长见此女虽然业务不熟练，可是极有，想一想自己的翻译就在一边傻坐着，禁不住有地，“小陈你这儿的女娃娃，素质都。”

“这是人防办主任的女儿，”陈太忠微微一笑，轻声回答，既算是卖，又算是不着痕迹地敲打对方一下，你千万别有什么不合时宜的想法。

“看得来，”杜市长笑着，随手端起了酒杯，那是八钱一杯的大号酒杯，“来，能在黎碰见也是缘分，先三个？”

“我是舍命陪领导了，”陈太忠自然不会怕这个，说不得笑嘻嘻端起酒杯，碰一下之后，一饮而尽。

这二位喝酒都是不要命的，十分钟不到，一瓶飞天茅台就下肚了，就是忙坏了齐玉莹，时不时要站起来倒酒，倒是那翻译酒量不行，也知自己地位有欠缺，不敢跟着凑闹。

一瓶下肚之后，两人吃菜垫垫接着喝，不过，光喝不说也不行不是？于是就随谈一谈国内国外的趣闻。

说着说着，就说到了茅台酒不错不愧国酒，陈太忠有不服气，说曲黄也不错，那翻译一听，禁不住又一句嘴，说临泉县的果酒也有名。

“临泉？”陈太忠有酒意了，又看这翻译有些不知好歹，说不得轻哼一声，“我对那儿没好印象，小偷太多了。”

“那个地方真的该治一治，”杜和平将杯中酒一掉，将杯重重地向桌上一顿，“我去开会跟别人说起来，人家一听说我是正林的，先来一句，哦，你们那儿小偷多，我这市长的，脸上真的无光……”

“可是，这不归您啊，”这翻译也真是极品，什么都敢说——不过，他原本就不是制中人，甚至他都不知自己跟着的这位市长，是因为什么来的，总觉得我跟着市长混的，不倒酒、随便说两句，不算什么吧？

“是不归我，我小姨的包被偷了，追到临泉都追不下去了，最后只给包不人，”杜和平悻悻地哼一声，他事有章法，不会借着这个话题，说什么希望新来的秦市长能一，那样太着痕迹了——小陈对自己可是有抵的心思的。

正经是，杜市长看到陈主任对临泉的小偷意见极大，说不得就要顺着他的话说一说，这叫通过共同的话题，先适当地亲近一下。

“嗐，别说了，”陈太忠摇摇，对方的话还真是搔到他的了，一时间他就觉得这杜和平顺了好多，再加上此人喝酒痛快，也没什么市长的架，就愿意多说两句，“当初我们科委在公车上调设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