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俊峰睛发酸：“不用了，你留着自己穿吧。”

次日五鼓，天未亮，鸣起。隶们飞快的起床，脚上的镣铐磕在地上叮当作响。赵俊峰与蒋孝勇被迫往石场走去。途中路过田边，见到无数衣衫褴褛的人在田里劳作。监守的姜戎人骂骂咧咧，但见有人手脚迟钝了一星半，便挥鞭痛打。从住所到石场的短短一段路，每日都能见到被鞭打的跪地求饶的汉民。又是接连几声惨叫，声音有些熟悉。石场内，赵俊峰昔日的亲卫被打的血模糊，但他却无可奈何。就这么闪神的瞬间，啪的一声，赵俊峰的后背顿时火辣辣的疼。

“发什么怔？快去活！”执鞭人说的竟是汉语。

然而满目皆绝望。

贫，见着队伍壮大，充满了希望。哪似如今，脸上如同牲般打着莫葫芦家的标记，双脚扣着无法挣脱的镣铐，纵然有一武艺，又有何用？无可躲，无可逃，除了麻木的当着牲，再也没有了别的路。

赵俊峰便知这汉是他家旧臣，但他不认得。眶迅速变红，又有一人脱下了衣裳

赵俊峰知是那些惯会谄媚的汉人，混了个监工，有意向上卖好，的他们不停不歇的活。最先赵俊峰还与之理论过，却是到了这等时候，前太连寻常百姓都不如。毕竟对狗而言，折辱百姓，与折辱昔日太的滋味截然不同。数次下之辱后，赵俊峰学会了蛰伏。立在原地，仍由鞭打，他不能躲，否则会激怒监工。唯有等监工发完毕，才可息。

蒋孝勇暗暗叹了气。绍布攻下江城，截住逃亡的赵俊峰后，他们船只，直奔潭州。而他们则统统被暂时关押在地牢里。哪知绍布战死潭州，鄂州郡由姜戎贵族源赫接手，当日地牢里的达官贵人也好，平民百姓也罢，有用的统统打上烙印，沦为隶；没用的自然不能养着浪费粮，集中杀掉。女人则是被瓜分殆尽，唯一欣的便是姜戎旧俗——抢来女人是自己的，抢来的儿亦是自己的。因此赵俊峰的太妃变成了源赫的侍妾，嫡长变成了源赫的养。太妃方氏勉力周旋，用尽浑解数偷偷教儿认汉字、给丈夫送吃。她屈辱的侍奉着仇敌，与后院大大小小的女人争；又韧的守护着丈夫与儿，守护着心中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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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放到指定地，一个不认识的汉脱下了自己仅剩的衣裳，披在了他的后背上：“垫垫，没那么痛。”

监工多少惧怕受的方氏，几鞭之后便收了手。赵俊峰调节好呼后，混了搬石的队伍。这里是源赫名下的石场，专各凿的石砖，供他府内用度。权贵人家用的地砖，须得大小一致，纹成，致非常。赵俊峰没有凿的手艺，他只能最简单也是最辛苦的搬运。

那汉稍作沉默，终是用极低的声音：“殿下，你不能死。”

沉重的石压在方才受伤的后背上，赵俊峰痛的一个激灵，想着冒着风险替他筹划的妻与旧臣，想着年幼无知的儿，只能咬牙关忍。他其实已不期盼自己能东山再起，他能盼的，是窦家的北伐。他所有活下去的勇气，都建立在等待上。等待着窦家，收复汉家河山；等待着王师北，解救辽阔的土地上，他所有沦为隶的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