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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家不像明家有那么好的家世，他自己就是从军司中最下等的禁军起的，府里最不缺的就是影卫。

江城指尖微微动了一下，垂眸低声问：“我，能抱抱你么？”

江城一黑衣立在对面，登时吓了一。

“诶——不着急，江侍卫这是误歧途。”严涛摆着手里的玉盏，细长的睛眯成了一条，“他还有用，现在就丢太浪费了。”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再说了，派你去，你也打不过人家。”

严涛听着很奇怪：“这事儿一直以来不都是你在么？为何今日这般推辞？”

“便是有那心思也无妨。”严涛摆摆手，“这名声不好的女人，明见书赶着嫁去还来不及呢，哪里会在意你是什么份。”

侍卫恭恭敬敬地抱了抱拳：“大人教训的是，属下自会铭记于心。”

他表情变化得很丰富，一下犹豫一下摇一下又颔首，最后还是叹：“这样吧……这件事事成之后，你我就算两清，如何？”

严涛拍拍他的肩，笑：“小恒啊，你最大的病就是太沉不住气，其实你比江城好太多了，只是过于情急躁。要知这一行的，最忌讳就是意气用事。”

严涛饮了茶，拇指抵着太，若有所思地盯着门外，颇为惆怅地叹了气：“这孩不好用了，看来再忠诚的犬也有变心的时候啊……”他慢条斯理地打了个响指，背后悄无声息地落下一个人。

江城并未多想就应下：“大人请说。”

“你莫不是……真的对明家二小动了心吧？”

“看来你这是打定主意了呀。”严涛歪在太师椅上，一副疼的模样，“怎么好好的，突然想着要走了？是本官亏待你了？”

第61章【抛真心】

他颔首了声是，形一转，瞬间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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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江城埋首在她颈项间，近似贪婪地受她的温度，“就是忽然……想抱抱你。”

这还是明霜第一次听他说这样的话，愣了片刻后，边的笑意便缓缓开，她把两手伸来，笑：“想抱就抱啊。”

“这么急赶着回来，就为了这个么？”明霜靠在他前，忍不住发笑，“好了好了……知不会告诉我的，有什么不开心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从前你不也这样安我的么？”

江城回到明家时，清晨的日刚来，不算。明霜由杏遥推着坐在院里逗鸟雀，一见到他便转过，笑地招呼：“怎么才来，早饭吃了么？我给你留了盘绿豆糕，冰镇过的，吃着很解

一夜雨疏风骤，天气略显凉。

“大人，可否另换一件事……”

他一直很反外人对明霜这样的评价，闻言便禁不住皱起眉来，袖下的手渐渐握成拳。

明明告了五日的假，这才第三天。

江城算是侍卫当中对他最衷心的那个，近来他却几次三番的推辞犹豫，不免让严涛心生怀疑。

此前那几次传信，已经让他觉得很对不起明霜了，如今再有和她相关的任务，他实在是不想接。

“行了行了，闲话不提那么多，你行动方便，去帮我查查那个明家小二。”

那侍卫抬望了望，低首问：“大人是打算让属下去灭么？”

底下丫把凉茶端上桌，严涛拿着书卷的手已然僵住，青年正跪在他面前，微垂着，神情沉静。

策跑了一天一夜，他衣衫上全是风，一路上满脑全是她，如今她就在自己边，近在咫尺的地方……

南下回来之后，一路上倒是听了不少闲言碎语，起初他还没当回事。在小边安侍卫，会惹人非议也是在他预料之中。特地让江城过去，一则是他功夫好，二则是他形貌清俊，这样的人，姑娘家定然不会对他设防的。

“小江？”她困意瞬间散去了大半，支着坐起来，借着月光，隐约发现他脸有些异样，不禁问，“怎么了？”

明霜拍拍他的，哄小孩一般说：“好，没事就好。”

“嗯……你是老大不小了，想成家也是人之常情。”他似乎很好说话的样，颔了颔首，却又发愁地啧了一声，“可是下还有个小忙，不得不让你手……”

他走上前，小心翼翼地俯下，极轻极轻地环住她的腰，慢慢拥怀中，动作谨慎得像是在捧一件易碎的瓷。

“行了，此事就这么定了，你下去吧。”

然后如她想的那样，离开明家，离开严府，永不问世事。

“了我严府的门，岂有那么容易就能说走的。”

想不到，他们俩竟还假戏真了？

好半天，才他反应过来，“啊哟”一声，放下书册，表情十分纠结：“下正是用人之际，你这会儿说要走，可为难本官了。”

“属下惭愧。”江城语气平静，“当日赎的钱两，会契约上的数目尽数奉还。”

“大人误会了。”不让严涛起疑，他当下否认，“属下近来上不适，担心会有负大人所托。”

朝初升，挑的影在砖石上拉一条长长的影，随后慢慢行远。

严涛此人一贯是笑里藏刀的，听他话里有试探之意，江城仍旧颔首：“大人说笑了，属下自知份卑微，攀不上，从没有过这心思。”

“大人待属下不薄，这份恩情属下铭记于心。”他施礼，“只是属下漂泊半生，早已厌倦杀戮，希望后半辈能够安稳平常，如此而已。”

“原来是这样，我还以为你和那位二小情投意合，正打算替你们说个媒呢。”他摸着胡须朗声而笑。

严涛抓起桌上的两个桃，慢腾腾地在手里转动，“上就要科举了，今年的主考是明见书的门徒，为了让他儿能够顺利中，大概早已把考题到手了。”他微微一笑，“你想办法誊抄一份，晚些时候我叫人同你在老地方接。”

侍卫颦了颦眉，颇有些不服气。

再过几日，等今年的科举过去，他就把一切都告诉她……

江城听完，形不由一顿。

江城自知没有回旋的余地，只好应了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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