翠宝好笑。

咚——咚咚——

郑克寒：…………

他叫他二哥。

为了成事。

郑克寒哪里肯说，横眉冷：“这你不必知！总之事成之后随我离开这里，离开阉狗。”

天气寒冷，从扬州赶回来没多久，风尘仆仆，陈伯劳薄涂脂粉，穿上等紫绒云纹直，外罩一貂大，又在外鬼祟了好一会的风，比弱柳，对方还没用全力，他一细直喊疼。

还是说，这是他一母同胞的兄弟？！

师父不会背着他偷偷在外面和他娘以外的女生孩吧？！

话又绕回原地。

一颗好看的面人脑袋冷不防砸在地上，咕噜噜了几。

霎时间，郑克寒被自己一连串的猜想震到无完肤，下手把人提起来，里里外外地看。

不好，血溃漏，该多补补血气，血气亏损容易昏。”

生来没过笔似的。

“先和我说说，师父当真骂了你满纸？怎么骂的？”

两度得不到准确回应，郑克寒怒从心起，劈手夺走她手里的平刃，总算换来她的直视。

别的不说，东方明一手臭字，天下没第二人写得来。

那风骨，直天天吃夫手心板的六岁小童。

郑克寒还是不安，可他从没见过她这副神情，烛光投在她侧脸，粉团一样的瓜面儿，中有一簇火苗在闪。她在观火，里藏着他看不懂的东西。

也不知怎么就能写得这样难看。

妻主是什么？

二哥又是什么？

等他抬起，铁制的平刃已经直取关，寒光如雪，就在方寸之间。

郑克寒一看，就知是师父亲笔，没人可以造假。

武人反应奇快，近的瞬间，他以为只是一阵冬风。对上那双杀气腾腾的蓝睛，仿佛见到一野豹，不由心发。

陈伯劳姿态柔，说罢，一双咳红的睛投向翠宝，“妻主救命，二哥要杀我！！”

“别、别、二哥手劲忒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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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迎向他的目光，无声对峙几瞬，淡淡：“师兄将我看轻了。”

听她这么说，献芝并不意外，甚至有些喜。

师父可以舍，她也可以，自尚且不惜，哪里会为了一个区区献芝，耽误大事。

但这些，师兄不用知。

不早给，当然是为了用同门相残的戏码取信东厂。

师父留下的信，翠宝一直小心收着，恭敬对待。哪怕没有封蜡，她不曾打开，因此不知师父到底写了什么。

陈伯劳也被吓到容失，忙忙俯去捡。

“师父的信，为什么不早些拿来。”

“你又！”

少年郎哽住，比尖叫先涌来的是一段急咳，两片单薄的朱怎么也包不住咳嗽声。

“咳咳咳咳……咳咳咳……好哥哥饶、饶命！”

二哥？

三人立在书房，正说话，忽然听见门外一声响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