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二位，难咱们就一直这样逛下去？”

“萧使君，请上座？”

完颜修所说，萧乾自然清楚。

“当然是萧使君兴趣的东西，也是让你我双赢的东西……”

萧乾清俊的面孔冷冽非常，一双凉薄的眸，仿若钢刀般穿过完颜修的睛，一字一顿：“萧某无能为力。”

他嘴里这个另外的结盟对象是谁，不用猜想，也知是北勐。

他若与北勐结盟，那么南荣更惨。

男人婆这个称呼，在三个人逛第二遍长街的时候，宋骜就已经可以毫无压力的了。而塔塔不仅衣着中，连也豪大气，闻言丝毫不与他计较，只一副跟班的样，不置可否地盯住墨九。

萧乾皱眉，淡淡剜他一，“不知。”

思量一瞬，他试探地笑问。

调侃与戏谑。

浅浅一笑，完颜修回视他的睛，目光毅。

这些事，萧乾都知情。

宋骜听懂了，却莫名不喜她那句“风月场中的老手”。撇撇嘴，他不太愉快地扫一塔塔，冷哼：“你若把这个男人婆走，我便领你去。”

完颜修已无法准确判断这个人。

“你去哪，我便去哪儿。”

他的心底，也从来都没有小看过完颜修。

可言词少的人，往往会有一格外的威仪，让人很难猜他真正的心思，愈发琢磨不透，萧乾也是如此，完颜修原本邀他过来，是有把握能说服他的，但看萧乾此番的表现，他对后续的话，有些拿不准了。

宋骜狭长的眸微微一挑，“不然哩？”

完颜修笑了，慢吞吞坐于萧乾对面，他端茶，闲闲：“我为何请萧使君至此，想来使君心里，已然有谱了？”

嗯？

萧乾锁眉，目光凉凉看他，“你的筹码是什么？”

“急什么？有的是时间给萧使君建功立业，不差这喝一壶茶的时间。”

墨九扶额，只觉发麻。

“萧使君不与我合作，就不怕我另找结盟对象？”

浣镇真正闹的就那一条长街，墨九来回走到第三遍时，就完全没有了兴趣。看了看侧的宋骜与塔塔，她叹了好几次气，终于忍不住了。

萧乾冷笑，说话毫不留情，“败军之将，何以为谋？”

萧乾放下茶盏，微微一笑。

那地方当然指的窑。

墨九四顾一街：“这镇上也不知有什么耍没有？”说到这里，她珠一转，贼溜溜地盯着宋骜，“小王爷是风月场中的老手了，对这些东西肯定不陌生。依你之见，这浣镇上，可有……那地方？”

这样的结果是完颜修没有想到的。

“若我不在五丈河突击北勐人，让萧使君看看修的本事，又如何拿实力说话，如何有底气与萧使君在此喝茶叙旧？”

“萧使君素来算无遗策，又怎会错过这一桩？你知我能从完颜叙的虎逃离汴京，就当知，我早就留有后手。”

——

“恭贺王爷东山再起。”萧乾淡淡：“可萧某是个安分的人，朝廷让怎么战，萧某便怎么战。与王爷喝茶是可以，但结盟之事，萧某万万不得主……”

“萧使君，可有想过与我合作？”

“我若知是你修王爷邀请，绝不敢来。两国战，我私下与敌国王爷在浣镇相见的事若被人传去，说不定得落下一个私通叛国的罪名。”

可仔细一想，事到如今，他也犯不着与萧乾扯这些闲篇了。清了清嗓，他直主题：“在萧使君面前，修也就不隐瞒了。修执掌珒兵帅印时，在军中也颇有威望。当年朝廷迁都汴京，留了大批军队在上京（原国都），那些驻守的将士也都是修的下。完颜叙不仁不义，修逃回上京之后，得到了原众的拥趸，如今只需登一呼，必有珒北的将士前来投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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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现如今，哪怕南荣与北勐兵临汴京城下，但珒国分布较广，东北的大片土地，还在珒人手中，完颜修得到上京旧支持，若组织起珒北的将士，与南荣与北勐抗衡，其战斗力绝不输于任何一个国家。尤其他还是赫赫有名的战神。

萧乾若有无似撩他一，抬盏喝茶，不回答。

狭长的眸微微一眯，他再开时，俊脸上已隐隐浮上了戾气，可嘴上的笑容，却一直未收。

他当真不知？

说罢，他拍拍手，里间便施施然走一个妙龄少女来。她态婀娜，手上托着一个冒着气的茶盏，款款走近靠窗的茶几，弯腰将茶盏放下，朝完颜修施个礼，又慢慢退下。

呵！

届时，又将是三足鼎立的局势。

五丈河那一役，珒兵以少胜多，打了北勐一个措手不及，让北勐损失惨重，而完颜修自己本就没有面。他本是珒国的神话，这个“战神”之名，虽是誉，却也是用鲜血堆积而成的，是一场一场战役打下来的……

完颜修静静坐在椅上，角带着浅浅的笑意，就像看穿了萧乾的底似的，眸底浮动的那一抹邪佞，久久未褪。

这是一个肯定句，本就由不得萧乾反驳。

萧乾微微眯眸，“可王爷的大军，却驰援了完颜叙，已经南下兵抵临安，与萧某等决一死战。萧某还以为，王爷与完颜叙手足情，不忍看他城毁人亡！”

可他千算万算，就是没有算到萧乾与北勐的关系。

从完颜修的众突击了五丈河开始，当今天下的局势就已经变得更加微秒了。一个脱离了珒国统治的完颜修众，也由此役起，成了这次大会战的关键与奇兵。

完颜修怔了怔，哈哈大笑，“萧使君还真不给人留脸。”顿一下，他敛住表情，似笑非笑地揶揄，“可你为何又受了败军之将的邀请，来了浣镇？修以为，这便是彼此友好合作的基石。”

完颜修客气相邀，萧乾瞥他一，终是慢慢走近茶几旁的椅，撩袍而坐，脊背直，眸宛若修罗之，冷飕飕落在完颜修脸上，却一言不发。

论权术政治，完颜修可能不如完颜叙，这才在皇位角逐中被完颜叙斩于下。但论及在珒兵中的威望，十个完颜叙也不及一个完颜修。

“修敢找上萧使君，又怎会只有这一个筹码？”

他若与南荣结盟，北勐势必被吞。

她究竟什么时候成了万

今日完颜修邀他请来为何，萧乾心里已有猜测。

可他又怎会是容易放弃的人？

轻呵一声，完颜修笑撩萧乾一。

旁人或许不知，但完颜修绝对不敢幻想可以瞒过萧乾的耳目。他轻谩地笑着，审视萧乾不动声的面孔，好一会儿，见萧乾始终没有反应，无奈地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