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很糊，墨九考虑一瞬才明白他的意思。他是不想让人家说他丢弃了原本“清心寡”的信念，挖他大哥的墙角，与大嫂好上，目的就是为了利用墨九，利用她懂得机关与武制造，从而为自己谋利。

哪怕是萧乾，也并非不介意，他的云淡风轻，只不过是装来的不介意。因为他不想给墨九添更多的心里负担。

“哦。你不是梦？”墨九摇了摇，像是醒过来了，一本正经地望着他：“我梦见一只呆鹅，一个人坐在我的床边上唉声叹气，也不晓得他在想什么，脸像吃了苍蝇那么难看，我正想问他，呆鹅，呆鹅，你是为什么心情不好呀！我去，我的梦就被你打断了。”

“梦里那个人没有告诉我的话，你告诉我就可以了。”墨九俏目微眯，懒洋洋地说罢，双手抱在颈斜斜靠在床上，似笑非笑地睨着他，“快赔！告诉我，我梦里的呆鹅为什么不兴啊？”

哪怕天塌了，她依旧可以睡得很香。

举手投足间，优雅风华，威严尊贵，偏生他的目光投向床上的墨九时，却不若平常的冷漠，会不由自主的温柔，像在看他捧在掌心的某件珍宝，让人越发迷恋这样的男人。

这个小妇人到是睡得着。

萧乾被她的形容逗乐了。

“哦了！”墨九漫不经心地摇一叹，“那有什么？人的本事就是该利用的嘛？何况我俩之间在乎这个？别人不懂我，你也不懂吗？这些事情，本来就是我的兴趣所在，你总不能让我整天瞪睛吃白饭，或者到门大槐树下数蚂蚱吧？”

“不了！”墨九无赖地拽着他，顺势过去，盘在他的侧，歪直视着他的俊脸，“喂，萧六郎，你打断了我的梦，你得赔！”

“为什么？”墨九奇怪地了嗓，“我会吃人咋的？”

说要收拾她，结果挨收拾的人到底是谁？

有那么一瞬，萧乾很想唤醒她，仔细问一问她与完颜修到底有没有发生什么。可骄傲如他，问不，也不想打扰她的睡眠……

“没有事。”

这样的萧乾是迷人的。

“人早晚都是要死的，与其苟且偷生，不如轰轰烈烈的死。战争怕什么嘛？我又不是去前线，再说了，我又不是吃闲饭的人。有我在，可以帮上你的忙。”

“我不怕，与你在一起，我什么都不怕——”墨九眨了眨睛，乖乖地拉他过来，也靠坐在床，自己却像只小鸟儿似的，侧过倒在他的上，拿他当人靠垫。末了，她还舒服地慨一声。

于是，问？不问？两个矛盾的念织在脑。浮上来，压下去，浮上来，压下去，很快就变成了一嗤人的执念，时不时剜一下他的心。

没有男人是不介意的。

原来她看见了他不自觉来的情绪，可这个小傻并不直接问他，而是用这迂回婉转的方式，给他留脸面。

萧乾沉默一瞬，“我你之间的情分，并不掺杂其他。”

他想到的是旖旎往事，景如梦。她却像只看见了青草的兔，睛都不眨地盯着他发傻，似乎还没有从梦里醒过来。

萧乾撩起帐，用帐钩挂好，默默坐在榻边看她。小小的、细白的脸，琼鼻樱，睡相有憨态，角还微微翘起……看着很是乖巧，让人有疼的*。

萧乾一怔。

他眉微蹙，眸底弥漫着的郁气。

萧乾无奈地了袖，可没有想到这货样懵懵懂懂，力气却不小，是不开。

他只：“看大战就要开始了，我为南荣主帅，心的事情难免多，先前我便是在想战事。还有……”

心一窒，他慢幽幽转过，就对上一双似醒非醒的睛。那双睛半阖半开着，像蒙了一层的雾，朦朦胧胧，困惑、不解、看不太清。

“嗯？不信任我的本事？”墨九挑了挑眉梢，一抹志得意满的情绪，“六郎可不要忘了，我是墨家钜，且不论墨家大的情报网……就说机关与武，这天下谁与争锋？”

一个“又”字，激起丨心无数。

他喟叹！

轻浅一叹，他伸手为她掖了掖被，慢慢起，准备离开。

“……”萧乾看怪似的看她。

他只得坐在榻沿，抚了抚她的脸，温声言：“什么梦了？”

萧乾不知该慨这个妇人心思太过，还是该谢她的善解人意。

只不知这一个多月，没有他在边的一个多月，她是怎样过来的？在金州时，完颜修又有没有欺负她？

可这个小妇人……哪里是有负担的样？

“阿九……”萧乾看着她，说不话。

“六郎怎生又跑我的梦里来了？”

“别贫嘴，乖乖睡一觉。这些天你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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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女人被他着，是多么幸运？

“嗯是什么嗯？”墨九打量着他的表情，角缓缓一扬，幽幽叹息一声，像是无奈，又像是困惑，倾过去，拿手抚上他的膛，往最的一块戳了戳，笑：“可我这个人会算命，你先前愁眉苦脸的事儿，本就不是这件事，对不对？”

“我在想，是送你回临安，还是……”

萧乾：“……”

想到完颜修，他没由来的就想到了声东说的那个夜晚，墨九被送他的大帐，与他单独呆过的一夜……

“别！”墨九打断她，告饶：“萧大帅，萧使君，你若不想再无苍蝇似的找我一次，就千万不要送我回去。”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他皱眉，“凶险也不可预期……”

他苦笑着正要转，袖就被人拉住了……

“我不想借助你。”他突兀地说。

末了，她还打个呵欠。

“还不肯承认？死鸭嘴。”墨九手指有些

梦怎么赔？

两个小丫心脏怦怦着，却没有一个敢像均州知州安排地那样“主动勾搭”萧使君，福了福，一声未吭就乖乖退下去了。

轻轻抬手，他抚着她脸上残留的一睡痕，大拇指怜地着，沉半晌儿，那一个纠缠他内心的问题还是没有。

沉默许久，他再三思考，终是“嗯”了一声。

算命又不是读心，他不相信墨九能猜到。

看她微微撅着的小嘴，粉嘟嘟的极是可，萧乾有一想咬一的冲动。他忍了又忍，终是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扶住她往下摁。

“唉！”

顿了顿，他直盯住墨九的睛，手指放柔。

萧乾心里暗叹。

“怎么赔？”萧乾大。

“赔不赔？”墨九不讲理，又直起。

他以为更难过的应当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