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风带着腊梅的香味儿刮过面颊，墨九拢了拢衣领，像走在二次元空间，盯着零落一地的腊梅，数着，数着，不停用数数字来静心。

墨九思忖着，轻声问：“东寂，我是不是误了时辰？”

墨九微微一怔，侧看他，“东寂，你……”

“不妨。”宋熹低看她，轻描淡写地笑：“我让他们先候着的。”

墨九恍惚一下，看着前方的风灯，步慢慢放缓。

天已昏暗，园中光线不好，很快有个小太监拎了风灯过来引路。

“九儿没事吗？”他不答反问。

腊梅园门很安静，一条铺往园中的路上空空的，一个人都没有，只有幽幽的暗香盈鼻。二人对视着，墨九终于敌不过东寂，收敛了笑意，慢慢低下，不自在地捋了捋垂落的发丝，轻笑：“东寂这般盯着我甚？”

宋熹微微抿着笑，没有回答，目光却盯在她不停眨动的睫上。

墨九一怔。

这便是为太殿下的权威了吧，原本定好的时辰，他一句话就可以改变，他也可以毫无愧疚地让无数人等着。权力的重要，对男人而言，比情或者生命更重，女人却太过于看重一些官上的情绪。萧六郎从漠北到南荣，所追求的不也是那一可以凌驾于世人之上的权力吗？

若萧六郎有他这样的情商，那得多迷人？不过，他说得对，有一个许了这样承诺的太友，而且他一再声明是“友”，于她而言是好事，是一件应当激的大好事。换往常，她会有情绪多说几句好的，与东寂笑闹一下，可她今儿遇到太多的事情，太累了，官被另外一个男人占据，对一些太过细微的受便有些迟钝。

她不敢看东寂的睛，也不知依他的耳目能够知多少事情，只觉得自己像个舞台上的小丑，在一众原本想看漂亮旦的观众面前，唱了一可笑又拙劣的丑戏。她“嗯”一声，并没有多说什么，便跟着东寂往机关屋那边去。

在他那个拍肩的小动作时，墨九的完全是僵的。

“没事便好。”宋熹轻轻笑了，走到她的面前，慢慢抬手，拍了拍她肩膀上没有完全净的稻草絮，不轻不重地说：“级机关比试已经开始，你都准备好了吗？”

她认真看他，发肺腑：“东寂，谢谢你。”

“嗯？”墨九心里一窒，抬，“我有什么事？”

见个男，心肯定不是等我，赶过去才好。”

想到萧六郎，她咙鲠了一下，低低说：“对不住！我给东寂添麻烦了。”

“有了这句话，有了我这样的友，九儿可安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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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目中刹那的慌，宋熹微微牵，一个的笑。

在她一个人的静默中，宋熹的声音，突然由风送耳，“九儿，我在那里等你，其实是想告诉你，不论你遇到什么事，我都可替你善后。我不怕善后，也不怕等你，我只怕，你不肯让我等。”

宋熹勾着嘴轻轻一笑，这个笑容没有他在人前的太爷尊荣，倒像一个吃到了糖的孩，邃的波里，有一剪不断理还的喜……墨九甚至发现，在他勾起角微笑时，脸颊上有一个隐隐浮现的小

这男人真会唠嗑。

宋熹似有怅意，摇笑了笑，不曾开，只默默与她并肩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