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方也敢摸，你真不怕死。”

墨九也懒得看他，打开了那个放置蛊虫盒的柜。

她说得理所当然，背后却没有了声音，他似乎自动忽略了她的话。当然，墨九也没闲工夫理会他，她喜获“宝”，又走过去拉住尚雅的发，问她：“这个罗盘对你来说，肯定不稀罕，不如就送我了吧？”

她有奇怪。

光线越来越弱，黑压压

“这样就表示你同意了。”

萧乾又问：“你懂机关？”

萧乾面孔生寒，“你了什么？”

尚雅在角落里，自然不会回答她。

萧乾突然一气，“墨九，你真行。”

——

观察了片刻，墨九就发现，十二个浮雕的地支，正好代表了对应的十二生肖。如鼠，丑，寅虎……莫不如是。

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墨九有小兴奋，毕竟被表扬了嘛。她：“客气客气，我一向如此聪慧过人，不过比起你老贼来，好像也弱了些哈？你看你貌岸然的像一个君，一天读什么清心寡的书，结果却搞那样的药，啧啧。”

墨九依旧带笑：“啧啧……”

“王八犊的！这得筹谋多久才行？”

墨九：“略知一二。”

尚雅垂着，还在昏迷中。

“？”萧乾不动，声音如酒般醇厚，“你不说自己还是个孩？”

思考一下，她接着在内发现了第二层鲁班锁。

她问尚雅：“翻找一下东西，你不会阻止我的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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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古董啊。”

背后，萧乾又问：“你懂风？”

萧乾冷冷睨着她：“……”

她平白穿越而来，难就为了这样死去？

开鲁班锁这事，是个细活儿，她了很长的时间，一直背对着萧乾在捣鼓，专注的样，不似平常那般不着调，黑发蹁跹，发绦轻摇，眸转间，有着普通姑娘没有的睿。

背后，传来萧乾的低笑。

原本她见萧乾那样淡定，是相信他留了后手，可以从密室去的，所以懒得动手，如今闲着也是闲着，她也不急给尚雅治伤，一个人在密室里捣鼓起来。

萧乾皱眉，闭，不再与她对视。

墨九回瞪他，看见他意态闲闲的样，气就不打一来。冷哼一声，她果断地走过去，一把拽住他的袖，把他扯下来，自个往床上一躺，摆了摆手，“你边上玩去，这张床征用了。”

把罗盘怀里，她蹲拧开了瓷瓶的。

墨九：“那日我潜你屋里找古董，当然不会空手而回，见那瓶长得漂亮，就把它顺走了。”咳一下，她见萧乾目光越发冷，不免张了一瞬，“莫非是什么勾魂夺命的毒药？”

石床上的萧乾，嘴一，没有声。

她如获至宝地捧在手里，却听见背后传来一声。

墨九其实也不太喜和这闷驴聊天，但这室内就他一个活人……半死的尚雅不算。他不理她，她就无聊了。

墨九双手往脖后一抱，懒洋洋看他，“是啊，叔叔。边上玩去吧？”

“没什么啊。”墨九很无辜：“先前我与灵儿去茅房的时候，一路观赏风景，遇见一井，就把药丢去了。”

她想：那货为了便于记忆，完全有可能这么。有了尊卑之分，就好找顺序了吧？可尚雅望着她，一歪，索又昏了过去。

油灯“噼啪”一爆，她打开了最后一层。

尚雅先前摸的浮雕顺序，也正是十二地支的顺序。她想：这样细的机关设计，乔占平应当也不舍得轻易毁坏才对。那么，他最大的可能，就是人为的颠倒顺序，以便将来收尸。可这个机关就像一个磨方，一环扣一环，顺序一变，里面的机刮组成就完全改变了。

于是她走过去，揪住尚雅的脑袋，了两下，然后松手。

墨九笑眯眯看他，“对了，瓶上还贴着名字的，它叫快活来的。我瞧着不像毒药，就寻思吧，空着手来人家尚贤山庄串门，也不太好意思。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把它丢井里，让大家都快活快活嘛。”

于是，她又去把最后一个大耐糕吃掉，再冷静了一次，等尚雅醒过来，开始正经的审问她，“你是什么属相？乔占平是什么属相？乔占平他娘，乔占平他爹，乔占平他，乔占平他爷爷，乔占平他爷爷的爹……都是什么属相？”

……接下来，是第三层。

可正中间，居然只有一个罗盘。很袖珍，很小巧，也很细，是个三元盘，乌金的颜，因年代久远，看不材质。墨九大概估计了一下，约摸有上百年之久。

萧乾：“……”

墨九：“略知一二。”

墨九：“……”

心里有了怕，这样的场景就有些恐怖。

她低低骂着，看向四周的铜墙铁，不由愤然——十二个组合排列，可以排列无数不同的结果，这让她怎么去解？若一个一个试下去，估计等她饿死了都没去。

墨九抓着她的脑袋又了两下，正：“谢谢。看在你送我东西的份上，那我便把你救活好了。”

绿瓶在手里转了又转，拨开嗅嗅，冷不丁冒一句：“在你行的药箱里，第三排第三格那个海棠红的瓷瓶里，装的什么药？”

从三人密室开始，已不知过去了多久，几盏灯油都一个个耗尽了灯油，唯一一盏长寿的，豆大的灯芯也快要燃到尽，墨九睡了一觉醒来，盯着那昏黄的光线，终于有些害怕了。

尚雅脖上的伤已经凝血，她只把伤药洒了一些在她的断指，想了想，又撕下她掌宽的一块衣料来包扎好就算完事。不过，绿瓷瓶她有些舍不得归还，偷偷放了怀里，开始拿着罗盘在密室里走来走去。

那不是一个寻常的柜，不仅因为它用紫檀木造成，还使用了鲁班锁的结构，整个柜看上去是一个严细合的整，可拉开榫，却大有乾坤。这个自然难不倒墨九，她小心翼翼把榫从榫中拉，解开鲁班锁。

浮雕一共有十二个，每一个都刻有一对搔首姿的男女，虽然姿势都不同，但每个浮雕的左下方，都镌有一个日，如甲年、癸亥年，十天有同，十二地支却各不相同。

既然用了鲁班锁，肯定有内容才对。

墨九也不回，“我怕什么？你会救我的嘛。”

这句话问得莫名，萧乾却猛地睁，“为何这样问？”

墨九认真地想了想，“不问自取，好像非君所为？”

萧乾：“……”

于是萧乾不问了，墨九走向了石上的浮雕。

然而打开柜，里面却空空如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