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都是师父曾经告诉她的，那时候她无论如何也受不到天地灵气，师父就摸着她的脑袋叹气：你没天赋，不必再勉。

“寄宿？”这三个字听起来有很不好的觉。

她缓缓吐一气，内那些看不见的奇经八脉里像是有温在漾，全无数的孔仿佛在呼，不停有温粘稠的东西被呼经脉中——从没有过的觉，却并不难受，不过片刻，这异样的觉很快又消失了。

“为什么那些仙人要追杀你？你了许多坏事吧？”她下意识就把妖当坏的一方。

…这么小。”

“我什么时候同意了？”她当时明明只是吓傻了吧！

黎非着一枚行咒符，凝神闭目，将全所有注意力都集中在双目上，这是九尾狐教她的据说是“最简单”的方法。

狐狸淡：“问这么多嘛？反正你忧心的事都解决了，小小年纪，想太多当心短命！”

他傲地冷哼一声：“这你不需要！壳还没脱的娃娃，你只需要知那些修行方法你本用不上就行了！好了，我的时间不多，每十日能清醒不过一二刻，废话少说，我要传授修行之法了，你听好——”

他怎么这么恶毒？这是诅咒她？黎非伸手指，想偷偷弹他一下，冷不防他的忽然如烟般散开，倒把她唬了一。

上次左丘先生的问题让她突然发现自己的与众不同，以前她从没注意过这些细节，但如今仔细想想，她自己都能发觉异常：不能吃，不会被蚊虫叮咬、不惧怕瘴气妖气、修习截然相反的吐息法……她和其他人差别太大了。

狐狸昂首蹲在她肩膀上，滔滔不绝的样比那个胡嘉平显得更有些先生样。

狐狸鄙夷地哼了一声：“这些糖你吃了只会越来越饿，什么朋友这么坏心！你怎么又没法御剑了？对了，方才见你在哭，可是遇到什么为难事？速速说来！”

他灵的双微微眯起，声音里有一丝懊丧恼怒：“只有不到千分之一的妖气，能让你这寄宿看见都不错了！其他人是见不到的！”

直到此时此刻，她才真正明白，她不是没天赋，她只是……与他们不同。

她到底……是什么？

“那个……什么叫暴殄天？怎么又有不识货了？”她憋不住问来了。

对面一株五人合抱的大树，她甚至可以望见它细密繁复的脉络，从地底延伸到树冠。

她记得那天在青丘，他可是十分大的。

发？！黎非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一想到自己的发里有一是狐妖变的，她的表情一下变得很奇怪。

片刻后，再睁，整个世界都变得不同了，她说不有什么不同，但每一风，每一棵草，都仿佛充满了活泼泼的气息，莹莹絮絮，可见又仿佛不可见，一切都微妙不可言说。

行咒符在指间散发惊人的寒气，黎非下意识地对着大树将咒符——符纸像离弦的箭一般疾，“啪”一声贴在一棵树上，寒光乍现，大树一瞬间从上到下都被千层寒冰包裹住。

“我已到极限，须得再睡十日，下次醒来再见到你哭鼻的孬样，就把你发都了！”

普通人的像一只空炉鼎，引天地灵气后，就像在炉鼎内炼丹，从而引发各仙法玄术。天赋越好的人，炉鼎也越优秀，像是可以练无数灵丹妙药一般，他们可以修得无数等仙法；天赋一般的人，就像不要妄想用普通的炉鼎练灵药一样，天赋决定了他们炉鼎的质量，拼尽全力未必能成，甚至有命之忧。修行一事，原本就无所谓公平。

他淡：“这些日，我一直化作你的一发。”

他的声音细若蚊呐：“……姑且叫我日炎吧。”

狐狸在桌上安安静静地蹲着，忽然它尖尖的鼻一动一动不知在嗅什么，问：“你手里拿的什么东西？”

狐狸傲然眯，冷：“人有人之，仙有仙之，妖亦有妖之，天下事岂能仅仅用好与坏区分？芸芸众生，不过都为望与利益奔波罢了！我乃千年九尾狐，小到一发，大到千年妖力，都是仙人所需至宝，利之所趋，人之常情！我若不是遭遇祸祟之年，又怎会妖力被尽数封存，就凭那几个蠢货，平日本休想动我分毫！我须得找个安全所在恢复被封存在内的妖力，侥幸竟然在青丘遇到你……海陨降临，想必这也是天意。”

妖就是妖，说话一都不拖泥带，脆利落的很。

“我怎么知？我只知我可以附了，你心里是想救我的。”

“不用这么惊讶吧。”他又开始不耐烦，“要救我也是你自己同意的，不然我无法附。”

黎非只觉他的话很是奥，一时不太能理解，不由发起愣来。

“炉鼎一说有些意思，但你师父也是个蠢货。常人的炉鼎是空的，自然需要引灵气再加上吐息运转这些愚蠢的步骤，你的炉鼎生开始便是满的，已经装满东西的炉鼎还怎么东西去？何况，你的灵气只要有消耗，自己就会取灵气为你填满。哼哼，这些蠢货……真是暴殄天！有不识货！”

为什么是“姑且”？她等了一会儿，沙哑的声音再也没有响起，估计是真去睡了。她低看看手里的咒符，再看看被冻住的大树，一突如其来的兴奋瞬间攫住她的——她

黎非神情复杂地望着对面那株被层层寒冰冻住的大树，他的话让她很在意。

黎非原本还有一肚问题想问，但他完全不想谈的样，她不得不收敛心神，专心致志地听他讲解。

她将自己不会引灵气和运转内息，导致无法学会御剑的事说了一遍，一面说，狐狸一面哈哈大笑，最后他狂笑起来：“那帮蠢货！他们那些低等的修行方法，怎么可能给你用！你跟他们不同，你本来就不需要这么麻烦！”

黎非心中一动，低声问：“我和他们……有什么不同？”

他的声音也像烟一样渐渐散开，变得渺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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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非不由默然，或许他说得对，在他对自己哀求神时，她就已经想要救他了。她所见过的妖，里全是浑浊一片，既无灵也无神智，他是她遇见的第一只会说话，里充满灵的妖，而且，当时他受了极重的伤。

第十七章日炎二

黎非摊开手掌：“哦，是我朋友给我的糖果，我没法御剑，先生罚我不许吃饭，他怕我饿着，给我拿了些糖。”

黎非急：“等一下！请问怎么称呼你？”她总不能继续叫他“老先生”吧？

黎非长长一气，她的运气实在不赖，正是绝望的时候，便来个柳暗明又一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