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思杳听这话来的蹊跷,心中一沉，面上神如常,浅笑问：“怎么,王爷见到在下的堂嫂了？”

毓王却有几分烦躁，似是不愿多谈此事，岔了话，说：“本王适才从凌风阁回来，齐王在那儿订了一房间，说是端午观看龙舟赛事所用，特特的要向本王夸耀一番，所以把本王叫了去。本王在那儿，倒是撞见了一个人。”说至此，他嘴角一弯，瞧着顾思杳，并未说下去。

那女微微瑟缩了一下，垂首：“只是有件事要回禀爷。”

顾思杳：“讲！”

正当此时，那门吱呀一声开了，一艳妆打扮的女妖妖调调的走了来。

顾思杳这方说：“并无此事，王爷多心了。多谢王爷提，在下自当谨慎留神。”说着，薄轻抿，再不言语。

顾思杳独自在屋中静坐，心中竟生了几分慌。

毓王听了这话，不知怎么，心里忽然现一抹倩影，怔了怔，方才说：“并不曾，本王在朝中的尴尬境，公是知的。皇帝不待见本王，本王在群臣中，便是个前途荒废的王爷。但有几分势力的人家，谁肯把女儿嫁与本王？”

这女走到炕前，也不敢造次，向着顾思杳屈膝行礼，低低了一声：“二爷。”

第93章

顾思杳看着前这将来的天，风神疏朗，言笑畅快，意气风发，再无平日里人前那隐忍内敛之态，已隐隐透为人君者、人中龙凤的气魄来。

先前若非红菱早一步嫁侯府，依着她在江州的艳名，只怕早晚也是要落齐王手中。

毓王见他不言语，只当此言冒犯了他家眷，他心中不愉，便说：“本王只是一番好意提醒，若是言语唐突，公莫要放在心上。”

顾思杳抿了两，方才说：“殿下莫要急躁，齐王固然没什么脑，是个鲁莽暴躁之人，但他母亲柳贵妃却不是个等闲人。这件事，可大可小，齐王到底不知，真要穿来，他大可往家人上一推了事。依着皇帝对他母的，无过是京受一顿训斥。然而殿下若行此举，是再不能取信于齐王了。在下先前劝殿下住齐王府，旁的下都不急，最要的却是取信于齐王。齐王信了殿下，那么便打消了柳贵妃一半的疑虑，殿下再要行事，岂不便宜的多？殿下莫要一时急，因小失大，往后才当真是束手束脚。”

顾思杳也不看她，淡淡说：“不曾召唤，谁准你来的？”

顾思杳早有盘算，他既投靠了毓王，便要令毓王认为他是可用之人，要为他登基称帝立下等大功，这方能扭转上一世的局面。然而，毓王前世乃是靠着兵犯京城，上位，哪里有他施展的余地？若要行自己的计策，便要力劝毓王走智取一途。好在下毓王的势力并不厚，兵力也未成气候，又是少年气盛之时，正是一心要施展抱负、扬眉吐气的时候，他的谋略听在毓王耳中，便成了上好的计策。

果然，毓王莞尔：“令嫂夫人当真胆过人，当着齐王面前，那些男人都吓得瑟瑟发抖,她倒敢据理力争,竟将齐王驳斥的哑无言，不止将包房奉还，竟还赔了不是。这等才智心,当真世间少有。”

毓王却是一笑：“她又不曾得罪我，我有什么可海涵的？只是我却要提醒公一句，齐王好人，女上是没有商量的。本王只怕，令嫂那般姿容，要招来祸端。”

顾思杳莞尔：“王爷人在西北，西北人情淳厚，不似京中图谋甚多。王爷不妨在那些驻军将领中探寻一番，或有机缘也未必可知。”

毓王甚是满意，：“好，本王就喜公这般的情。你若同我再客几句，那可就是伪君面孔了。”

顾思杳虽知晓府里历年端午素有去抚仙湖畔观看龙舟赛事的习俗,却不晓得今年此事与了姜红菱打理,她又在凌风阁撞见了齐王。

顾思杳接过信，见那信封上的火漆尚且不曾撬开，心中满意。撕开信封，读了信上所载之事，不觉神为之一振，暗：这厮狡诈至此，这把柄却还是被我拿住了！有了这件事，料他今生是翻无望了！心念微动，又不觉忖：见就是端午，这当上闹事

顾思杳微微奇怪，还是顺着他的话问：“不知王爷遇见了谁？”

毓王看着顾思杳，眸中光微闪，好半日忽而一笑，朗声：“顾公果然思熟虑，本王有公襄助，愁何事不成？！”

毓王笑：“令嫂当真是个绝众的人，齐王仿佛对她很是中意。”

两人坐了片刻，毓王见时辰不早，也怕齐王府中人生疑，便要动离去。

毓王，当即门，带了人骑离去。

顾思杳心思微微一动，面上却神如常，只是淡笑颔首：“在下便多谢王爷的厚。”

哪里有心思品茶，举杯一饮而尽，双目瞬也不瞬的看着顾思杳。

他听了事情经过,心中不觉一阵阵发,齐王情他是知的，以姜红菱的姿，得他,只怕要有一场事端了。

毓王笑意渐收，仰首向顾思杳：“公如此助我，本王铭记于心。待将来大事得成，本王必不会亏待了公。除此之外，本王还答应公一件事情。除大逆不外，万事皆可。这是本王的承诺，本王一言九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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毓王将向后一仰，倚着石榴红枕,向他懒懒说：“适才本王在凌风阁，齐王原说在凌风阁定了一间位置绝好的包房,意思就是要向本王夸耀一番。谁知到了地方,却同一个艳丽少妇起了纷争。”说着，便将那事情原委向顾思杳讲述了一番。

那女这方开：“楚爷之前送了信过来，代妾要亲手与二爷。”说着，便自怀中取一封书信，双手递上。

顾思杳面沉如，默然不语。他知毓王这番言语并非虚言恫吓，齐王暴躁跋扈，又极其好。

两人又商议了几件秘事，顾思杳问：“不知殿下可有王妃的人选？殿下正当青年华，也是议亲的年纪，若能有个贤内助，也好事半功倍。”

顾思杳起相送，又：“王爷且先行一步，在下须得与王爷分开离去方好。那件事的凭据，待会儿在下自当遣人送去。”

他依稀记得，这毓王前世最终是娶了镇西大将军的千金为妃，称帝之后又立其为后，也是有了镇西将军的支持，他上位一事方才如此顺利。

顾思杳听他夸赞姜红菱，虽有几分自得于心上人资质众，却又生了几分不悦，当着毓王面前自是不能显来，只说：“我那嫂现在府中掌家理事，这般惯了的。若有得罪之，还望王爷海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