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送年货也早了，一般人家都是过了腊月廿一、二才开始送。不过因为盈芳在省城，迟了火车票难买。加上燕的事，老张大夫提议他早来，他二话不说扛起包袱就来了。

也就是说，向九多吃一块，它们爷俩的粮就少一块。

尝过瘦均匀的红烧滋味，谁还稀罕清汤寡淡的骨汤？

“嗷呜——”

“……”

向刚帮忙收拾净堂屋，又和向九说了会儿话。等盈芳和她娘商议好明儿送向九的以及托他捎回老家送师傅等人的年礼，小俩这才手牵手地回家。

“我也不是心。”姜心柔叹了气，解释说，“我是怕不知情的人，对咱们这样的法会有看法。怎么说也是养，过年过节没表示，会不会骂乖囡白狼……”相比男人，女人总是想得比较多一些。

更让他傻的事，还没掉到地上呢，就被动作迅捷的小狼狗半途劫走了。

说完他自己先脸红了。

乡下过冬，最要的资除了粮就是柴禾。冬天要是没柴禾，呵呵……

向九夹着红烧正想往嘴里送，总觉有灼灼的视线盯着他，下意识地转，和老金来了个四目相对。

一哆嗦，手上的力一松，筷上的掉了下来。

指指叼着跑到门和它爹分享的小金牙，向九去的嘴怎么也收不回。呜呜呜……心好痛！这么大一块红烧被狗吃了。

盈芳哭笑不得地撵开老金爷俩：“快去灶房喝骨汤，给你们留了一大盆。”

蹲在桌脚边的老金爷俩，好似不兴地一前一后叫了一声。

“呜……”小金牙不满地打了个。

“对哦。”盈芳想起上回听燕说的，今年过年要早去宁和，社员们等着她豆腐呢。

“你坐月的房间，这两日也该收拾来了。听医生说，双胎一般都会提前发动。”

“你养父母那边的亲戚，真不用送？”姜心柔不放心地问。

“不是这个事。燕来信说最近有小麻烦，又不肯告诉我什么事，我就借着送年货去看看她。”

“行！晚上再收拾你。”萧三爷磨牙霍霍地在媳妇儿耳边撂狠话，好歹顾忌着闺女还在场，“让你见识见识你男人到底是不是中看不中用。”

“没骗你，它们就那么！知家里事乖囡主，一个个都围着她讨吃的，讨不到就撒。”

“不是吧？刚的话它们也不听？那不是……老金还是刚从队领来的退役军犬呢，不可能不听刚的话吧？”

“那就让他们骂啊。都说是不知情的人了，他们那么多！要是每个人的心情都要顾及，日不嫌累啊？”萧三爷无语地翻了个白。

第二天，向九果然很早就起床，搭早班车去市里，见心上人迫切啊。

“说什么哪！来者是客，哪有让人客人裹着大衣蜷在灶房将就的？家里又不是没被！”姜心柔瞪了他一，转而指挥丈夫把地窖里那扇闲置的门板扛上来，一会儿搭床铺用。

“这还能骗你？”姜心柔看他那反应，禁不住笑，“你要不赶着回去，在这多住几天，保你笑得停不下来。”

盈芳还没说，萧三爷冷着脸吐槽：“就那样的德，也收年节？没找他们算总账已经是看在咱们乖囡养父母的面上了。乖囡过去在他们那受的气你忘了？女人就是心！”

在座诸人见状，着嘴角暗呼“受不了”。

萧家人对此却已见怪不怪，见状又给他夹了一块：“来来来，你赶吃，别又被这爷俩盯上了。”

“谁敢在我跟前说咱家人坏话？看我不削了他！”萧三爷被媳妇拧的脸变了形，“哎哟哟媳妇你松手，一会儿还要和老大去山上看陷阱、砍柴呢，拧疼了提不了重咋整？”

向九忙：“婶不必这么麻烦的，我穿了棉大衣来呢，裹着在灶膛对付一晚得了，不脏你们的被了。”

本迎娶燕姑娘咧），搞不好顿顿青菜萝卜，吃得脸都成菜了。

转念一想，不对啊，工厂哪有这么早放假的，豆腐厂放的算早了，去年不也是过了小年才放的？而且，现在就磨豆腐是不是早了？离过年还有大半个月呢。

老金爷俩这才摇着尾往灶房奔。

“别闹了！再不去，当心汤也没得喝。”

被说红脸的姜心柔，假装忙碌地搭凳、铺芦席，准备晒被。

因此，哪怕姜心柔用单位同事寄来的煤球票全兑成了煤球囤在地窖，柴禾依然砍了不少，把小柴房堆的满满当当的，看才让人安心。

向九摇摇：“和家里人说好明天就回去的，而且明天一早就得走，还得去市里一趟呢。”

“就这么拧两下就提不了重了？”姜心柔收了手，斜睨着丈夫无声笑，“看来白长那么大个，本就中看不中用嘛。”

这碗其实是老金爷俩的粮，他才是后来者居上抢了它们的粮是吧？内满面！吃真不容易！

赶脚咋那么怪啊！

女主人答应过它们，今晚上桌的，要是有没吃完的，就犒赏它们这几天在山上的卖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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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话是那么说，真的看到了，向九相信没人不喜。

“它们谁也不怕，就怕乖囡。”姜心柔笑着替啧啧称奇的向九解惑。

向九：“……”

只是这么明显的脸红，盈芳能看不见么？憋着笑和过来人的福嫂对了个了然的神，开始新一天的晒长晒短、一日三餐。

向刚倒是还好，不过瞅向媳妇儿的神，说不的魅惑，让盈芳不自禁地红了耳脖。若不是边坐着爹妈、爷爷，真想捶他一拳。要不要这么勾人！

好在让他捎的礼都带走了，老家那边的亲朋好友，年节算是搞定了。

姜心柔好气又好笑地拧了他一把：“行吧！那就听你的——当老舒家的人不存在。以后要是听到一些个不好听的传闻，可别找我叨叨。”

“汪——”

“还撒啊？”

“你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吧？”向刚意味长地瞥了他一。

姜心柔想想不放心，

想象一脸严肃的老金，一瞬不瞬瞅着盈芳撒的模样，向九禁不住打了个哆嗦，艾玛好冷啊！

向九顺嘴接了句：“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

还是姜心柔说了句：“天不早了，小向你要不和乖囡先回去？阿九就住咱们这，正好还有床被多，太好的时候都晒过了。”

提到心上人，饶是平日里嬉笑脸惯了的向九不由红了脸。假装酒喝了，不停地拿手掌扇风，嘴上直呼：“这酒度数很吗？我咋觉得这么，你们不觉得？”

盈芳脸一虎，佯装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