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下，老萧家的脸面倒光了。”萧老爷靠在椅背上，摇长叹，“你说我年纪一大把、半边都棺材的人，临了还要给祖宗蒙羞，哪天到地下，列祖列宗指不定要怎么训斥我。还有老周他们，这下要笑死了，以前他两个儿媳妇吵这吵那闹得家宅不宁，我笑话他一屋不扫、何以扫天下。这下到他怼我了。”

“满啥呀满！老都不舍得一气连喝两盅。不给了不给了！”

夏老一边痛、一边把酒盅送到老友手上，劝他更尽一杯酒，从此忘掉烦和忧愁。

萧延武笑意不达底地扯了扯嘴角，燃一支烟，幽幽：“你小婶把你当闺女看待，有什么好东西都想着你。有些东西有票都不一定能到，到了也没多少量，她宁可自己省着，也要分给你。她对你掏心掏肺，你们呢？你妈把她唯一的闺女带离边十六年，差还两隔。你知了这件事，居然当没事人似的，反过来还帮着你那恶毒的娘，替她开脱罪名。萧静啊萧静，我和你小婶这么多年来算是白疼你了！”

“那是！”夏老忍不住嘚瑟了几句，“来那天，你孙女婿刚好逮到了一野猪，还分了半扇给我。可惜天太，藏不住，拿回军区炸了锅糖醋排骨、焖了锅红烧，剩下的都让厨娘腌成了咸条，等下你走的时候，拎条回去。野猪腌的咸又香，蒸一蒸，下饭吃胃大开……”

夏老还在那嘚瑟小俩孝敬他的东西，一不留神，把猴儿酒也说去了。

“小三心里存着事，哪有心情想吃的。”夏老剥着生说。

夏老地抱在怀里，死活不肯再给他来一盅：“这可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猴儿酒，多少钱都买不来！”

“那啥，老萧，你该不会以为你小孙囡家里还有猴儿酒，想去蹭吃蹭喝吧？”

要不是这酒是萧老的小孙女送他的，今天又是萧老贼不的一天，他才舍不得拿来。

萧静等到天黑，也没等到老爷回来，急得团团转。

“还用你说！”夏老乐呵呵地抱来始终没舍得喝的猴儿酒，给两人各倒了一盅。

“话是这么说，可……唉……”萧老爷叹了气，拿起茶盏喝了一，吐槽，“喝茶有什么劲，你这有酒不，给我来一盅。今儿闹得我疼，一会儿回去怕是还有的闹，倒不如一醉解千愁。”

“你喝那么快啥？好酒要慢慢品，早知就不给你倒了，简直饮！”

萧延武冷冷地看了她一：“静，你小婶一直以来对你不薄吧？”

“知是好酒，省着喝！”夏老痛地叮咛，生怕老友豪情壮志一上来，又一闷了。

萧敬听得满脸羞愧，到底没好意思再说让老三放过妻之类的话。只好等老爷回来再想办法。

夏老拍了拍起：“行吧，看在你小孙囡的份上，我陪你喝一盅。”

“爷爷，您怎么喝这么多酒？本来就不好，这要是喝个好歹怎么办！”萧静先她爹一步冲到老爷跟前，想要搀扶他。

夏老见老友哭，顿时没辙了：“哎哎哎，老萧啊，咱都几十岁的人了，说话就说话，哭它什么！那不是娘们喜的事么！来来来，我给你满上，再给你来一盅，这总行了吧？”

第420章扎心窝啊

一听是猴儿酒，萧老爷睛一亮，更加想再喝一盅了：“哎呀刚没喝来，再来一盅嘛！你放心，这盅一定慢慢品、细细品！”

夏老给他倒了杯茶：“你啊，就是想得太多。颜面这东西，你看得重，它就重；你看得轻，它就轻。可再怎么重，还能重过良心？”

“不是还有一瓶吗？再来一盅，我就慢慢饮，快快快，满上！”

“老夏啊！”萧老渐渐止住哭，和夏老了两盅后，了一个决定，“往后几年我跟老三一家住，他去X省，我也去X省。”

“香吧？嘿嘿！”夏老就知这酒一，指定把老友的馋虫引来。

“小叔……”萧静讷讷开。想要反驳，却发现所能想到的理由都是那么的苍白。

……

“唔！这什么酒？怎么这么香！”萧老爷看瓶很普通啊，就平时他们喝的泸州老窖，咋味这么香。

他痛地抱着酒瓶，又给萧老倒了一盅。

萧老爷瞪他一：“别拿这事显摆。当我不知呢，我听小三说了，我孙女婿的爷爹救过你，以后多罩着他们。”

“香！”萧老爷一闷了，还想来一盅，被夏老抱着酒瓶不撒手。

和她爹商量要不要去趟姥姥家，找大舅公帮忙，老爷喝的醉醺醺地回来了。

夏老拗不过他，只好又给他添了一盅，闻着香醇的酒味，心疼得直：“说好的啊，这是最后一盅！剩下的，老要留到过年喝呢！”

萧老爷闻言，吃味地说：“她倒是孝顺你。”

老爷这会儿正在夏老的住。知小儿会来这一，特地来避羞。

萧老爷没理他，捧起酒盅呷了一，满足地一拍大，吆喝一声：“好酒！”

理是这么个理，可萧老爷听着总归不舒坦啊。夏老有孙女婿孝敬的野猪、五香生桃仁，自己这个正经爷爷却没有。

“老夏啊……”萧老哭得更大声了，当真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借着酒意把这两天的抑郁发了来。

“什么喝个好歹

“来来来！喝酒喝酒！不是孝敬我的，还是孝敬你的，这瓶酒咱俩一人一半，这总行了吧？”

萧老爷不由更吃味了：“小三就比你早回了两天，他咋不带些上来？”

“哎呀你啥时候这么抠唆了，不就一瓶酒吗？多少钱，回我算给你。”萧老爷刚尝味，哪肯放，作势要拿酒瓶。

“……你丫的！老是那样的人嘛！”

“来来来，剥生、抓把桃仁，这还是你小孙囡炒了送给我下酒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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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老了一下嘴，懊恼自己怎么就说去了呢。太失策了！不过他也有话说啊：“你孙女认识我在前，又是我孙的媳妇，孝敬我吃的喝的怎么了？你名义上是她爷爷，可几时尽到爷爷的责任了？她压不认识你！”

小孙囡可不就是不认识他嘛。明明找着亲生父母了，都没想过来京都认他这个老。越想越心酸，老泪纵横：“家门不幸啊！”

这下萧老爷炸了：“好你个夏老！原来这酒是我孙女儿孝敬的！那我想多喝，你还这么斤斤计较！”

好嘛！这话成功地扎中萧老的心窝。

这一次？”萧静急切地说。

萧静愣了一下，：“小婶确实对我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