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这么绑着我都不敢近。话说，这野猪咋没獠牙啊？不都说野猪长得贼丑，嘴角两颗獠牙可凶悍了，这猪我瞅着和家猪像啊，要不是发扎手，还是生产队或养场跑来的家猪了。”

盈芳恍然大悟，随即似笑非笑地睨他一：“这下好了，丈母娘登门，总算有足够撑场面的东西招待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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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师傅还带了两个徒弟来帮忙，小伙力气大，和王小虎几个卫兵一起，没一会儿就把猪的锅台搭好了。

她回到家后，一直趴在台上看老师傅刀，一把年纪了还要麻烦他，委实有过意不去。还有他两个徒弟，也都是手脚麻利的，比起王小虎他们明显多了几分镇定和有序。缺了他们还真不行。

“差不多有个四百斤。”向刚也是大约估算的，毕竟普通人家谁会备台秤啊。那东西只有粮站、棉站等公家才有。家里一般都杆秤。

向刚回到天井，借

“你懂啥呀，这是母的。公的才有獠牙。幸亏没獠牙，有的话，这麻绳还不得被它磨断。”

“对，小虎几个就能帮忙，往外喊人未免兴师动众了。”

向刚早就在心里铺排好了，听媳妇问起，便说：“这不有客人要来吗？半扇送人，半扇留着自己吃。吃不完腌咸、熏腊都行。左邻右舍多少都分一。”

抹了把汗涔涔的脸，笑着打断：“这猪下山想拱咱们院的菜地，被我撞上后想要逃，不小心撞上了树，我趁它乎乎的趁机把它控制住了。杀猪的事我自己想办法，嫂们要是有空闲，帮我在车棚搭个简易灶，支个篷，中午咱们一起吃顿杀猪菜。”

向刚见她们终于不再围着自己问东问西，松了气，撒一个谎，得用更多的谎来圆，这也是门技术活啊。抬见自己媳妇儿笑盈盈地走过来，忙迎上前：“你怎么也下来了？日一开来，天井里得不行，快找个凉快地方躲着去。”

老师傅别看岁数有大了，起本行手脚相当利落。

一长短不一的杀猪刀背在布里，一到就先看猪。

他指的是住在隔筒楼的联厂老师傅，今儿早上买菜碰到，还唠了几句，知他今儿休息，索请他来刀。回看他喜哪个位，搁几斤给他当谢费。

本来有悻悻的军嫂们一听帮活就有杀猪菜吃，立又活络开了，挖坑的挖坑、搬砖的搬砖、垒灶的垒灶……忙得火朝天。仿佛又回到了大锅饭的年代。

“好，都听你的。”向刚溺地她鼻尖，拿了一包大前门下楼犒赏老师傅去了。走到楼梯，想到还没登门的丈人、丈母娘，又折回来叮咛了媳妇几句，“也不知客人啥时候到，要不留些心、肝、肺，等人来了，咱家灶上烧。”

“你媳妇儿见你打了野猪，兴地非要下来凑闹，我拦也拦不住。”方周珍跟在后打趣。

“这猪实沉，得有个四百斤吧？”

又叮嘱向刚：“老师傅那别忘了留块后给他。还有他的两个徒弟，大天的，辛苦他们了。”

向刚上了个楼，下来一看，猪已经白白净净地躺在旧门板上了。

向刚噎得俊脸有羞红。怎么连媳妇儿都打趣起他了？

向刚说：“看人杀过。真要刀也不是不行。不过有现成的帮手，我这就去请来。”

老师傅围着野猪查看了一圈，确定不是病猪，表也没外伤，净净看着很是喜，朝向刚，穿上蓝大褂，上劳工手，开始杀猪前的准备工作。

“行吧，锅台支好没有？支好了先褪。”

“也好。”盈芳，“那么大一猪，怕是有不少，这天又，你有什么打算？”

“小向啊，就算是母的，这么大一你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吧？缺人手我把娘家弟弟喊来。我弟就在镇上的联厂上班，喊一声三分钟的工夫。”

联厂的老师傅很快请来了。

盈芳在向刚上楼拿盆盆桶桶的时候，空和他说了，让他务必把猪肚留着。野猪肚可是个好东西，有中止胃炎、健胃补虚的功效。

等温烧到七、八十度，老师傅脱下手试温，手掌快速中，迅速收起，再下，再收起……连续三回合，也就是俗话说的三把。觉到第四次要的受不了就表示可以了。

方周珍在一旁看得腻味，翻了个白：“我说你俩行了，不就俩钟没见上面么，至于这么黏黏糊糊的。这猪打算怎么整啊？小向你会杀猪吗？”

那厢，盛猪血的盆、洗小的面粉和醋、血的漏斗都准备好了。

“咱们大院没上班的这么多人呢，互相搭把手，那不小虎几个没到站岗的也能过来帮忙，哪里需要求助外人？”

另外还有几个空盆，等着分类放猪肚、猪心猪肝等内脏。

刀锋刮掉最后一丝污垢，吊了几桶井，把猪从到尾浇洗了一遍，然后刀锋再刮一次，就可以开膛剖肚了。

说完，凑近媳妇儿耳边补充了一句：“是小金来的，也不知哪个山撵来的。但肯定不是咱们这片山。”

向刚笑着：“知了。刚刚老师傅还说，猪肚翻来长满了大大小小的芽和疔痕，怕不净，让我别贪图这吃的。我寻思着上回师傅家不是也杀过一野猪么？猪肚和这个差不多，你和师傅都说好东西，我都记着呢。放心，一准给你留着。”

盈芳忙说：“对！必须留着。那芽和疔痕，是野猪吞毒蛇之类的毒时于自我疗毒留下的，越多说明药用价值越。而且野猪长年在山里活动，没少吞药材毒。总之它的胃就是宝贝，师傅知了一定会很开心。扔掉简直罪大恶极……”

围过来的军嫂情商不低，纷纷先打情牌：

锅沿和地面几乎平行，两边支起砖，砖上放一木拖住野猪，不能让猪碰到面。

那俩同志也是个实诚的，红着脸，实在是野猪诱人啊。养场还有活等着他们，了声谢一溜烟就跑了。

“小向，这么大一野猪，你咋逮到的啊？人没受伤吧？”

。平时大家手都拮据，自然没话好说。今儿到一野猪，无论如何都瞒不过大家，倒不如大方。

向刚要是连这话外音都听不来，这么多年的军旅生涯白混了。

向刚失笑地摸摸媳妇儿的：“多大的人了，怎么还跟个孩似的。”

说到底，无非是怕外来人分走属于自己的好。谁让自己的娘家人离得远、想分好没这机会呢。

盈芳见他都安排好了，便不再心。回屋淘米、洗菜，快晌午了，客人要是中午到，这会儿该开始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