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你哪个晚辈孝敬的？这么大手笔。”

宁老夫人和善地笑笑：“算了，我都这把年纪了，已经不想孩不孩的事了。今天是老宁的寿诞，咱们多说些开心的话。”

夏兆元听得脑仁疼。不年轻的还是年老的，三个女人一台戏，果真是亘古不变的真理啊。

“说起开心的，我这倒是有一桩，可惜当时没想起来，生生给错过了。”一个打扮利落的妇人，坐在宁老夫人的下手边，笑着说，“去年冬前，我不是去南城走了趟亲戚吗？回来火车上，遇到一个小姑娘，你们绝对猜不到她长得像谁。”

宁老由夏兆元、胡敬业搀着走过来。

寿宴厅里，宴席还没正式开始，女眷们围着宁老夫人闲话家常。

“叫文娟，姓什么不清楚，因为当时介绍的时候，她只告诉我们她叫文娟，让我们唤她文娟老师。不过冠夫姓的话，应该姓萧。”

胡敬业一脸痛相，但也知前这兄弟，脾气最是说一不二。再讨价还价下去，恐怕连一小盅都喝不到了。

“我就想着坐一起说话时，难免缅怀过去，门前就把这本咱们读书时的珍贵相册带来了。我记得里有一张文娟老师年轻时的半照，我找给你们看啊……”

“哼！老福气哪里差了？我告诉你，前儿个捎给你的烟，就是那帮小孝敬的！”

“那是！老福气好，你羡慕不来的。”

“胡敬业你盗啊！他的老一塌刮才得这么一小瓶，你想分走一半？拉倒吧！”

“哎呀！我说的那个小姑娘，长得和老师真当像啊！我家里也有老师的照片，可惜是咱们毕业那会儿拍的，我依稀辨着那姑娘和老师很相像，没想到看了手上的照片，我敢说何止像啊，简直一个模刻来似的！”

老小孩老小孩，老了又跟孩似的，打起仗谁也不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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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说文娟老师那会儿就已年近半百，但很受年轻姑娘们的喜。师生情相当好，学生们经常去文娟老师的宿舍谈谈心、说说话，因此不少学生都见过老师年轻时候的照片。

“什么这么像？”

“拉倒就拉倒！回我和老陆、老萧说，你夏兆元得了好酒吃独，以后钓鱼吃酒再不叫你了！哼！”

宁老夫人笑眯眯地打开手提包，拿一本泛黄的相册。

“年轻时真是有气质啊！”

文娟老师是现今萧家掌权人萧老爷的母亲，她们这帮小老太刚念女学那会儿，文娟老师还当过她们一学年的国学老师。

“好，您就别打哑谜了，快告诉我们吧！”一旁几个小妹笑着嚷。

“老胡，这话我偷偷告诉你，你可不能告诉别人。这是上好的猴儿酒，无意中得来的。你要替我保密，我就分你一。”

夏兆元想着这个事一时半会说不清，便说：“急倒也谈不上，就是有个事想找他求证一下。这样吧，等你父亲回来，你让他给我挂个电话，我接下来有事可能会在X省待上个把月。他知怎么联系我。”

“真的好羡慕……”

“真的？”

胡敬业鼻，实在抵挡不了瓶溢来的酒香，又听老夏说，车里还有坛十五年份的老山参泡的酒，肚里的酒虫叫得更了。着脸和老友打商量：“那给三分之一？”

“一哪够啊，半瓶。”

一到司令就往京都拨电话。

“不叫就不叫，稀罕啊！老后车厢还有坛上了年份的人参酒，本来想分给你们几个尝尝的，这下老一个人喝。哼！”

底下一片惊叹声：“真的有这么像啊？”

宁老的结发妻，在战火最激烈的那几年伤寒过世了。

宁老今天过八十大寿，为妻的宁老夫人，其实才只六十五岁。因为她不是宁老的结发妻，而是抗战胜利后，嫁到宁家续弦的。

“没商量！”

“刚是谁

“就是目前萧家老爷的母亲。”

“最多小酒盅一酒盅，再多没商量！”夏老将军昂起下。

夏兆元无意中扫去一，瞄到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觉得照片上的人有几分熟，不由凑近多看了几，心里哟了一声，这不是小向媳妇么。说说年纪大了记不好，但医院里见过一面，又近距离聊过几句，这印象还是有的。

第384章后悔当年没除掉（致“开心珞”童鞋粉丝值达一万加更~）

谈妥条件，两个一把年纪的老战友，哥俩好地勾肩搭背饭店，一路上竞相比着各自的小辈哪个更能、更孝顺。

妇人被她们逗笑了，清了清嗓，坐正姿宣布答案：“那姑娘呀，长得可像年轻时的文娟老师了。”

“夏老？您是有什么急事吗？方便的话告诉我也行，等父亲一回来，我就转达给他。”

不过总算从诸人里拼凑了几有用的信息：

一，照片上的人是老萧的母亲；二，老萧的母亲和他见过的小向的媳妇非常像，简直一个模刻来似的；三，老萧家丢过一个女娃。

萧敬挂了电话，刚要回房，却见妻站在二楼楼梯，表情有郁，纳闷地问：“不是说疼想睡了吗？怎么又起来了？”

女眷们七嘴八地说开了：

在座诸人皆纷纷叹，这世上竟然还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对！没错！”

“两酒盅？”为了好酒，胡老将军也豁去了。

想到这，夏兆元神一肃，眉拧得越发。

“脚不好，怎么还走来走去的？”宁老夫人嗔睨地起扶丈夫，顺手把相册给旁的小妹。

“好的好的。”

“这是我们女校时的启蒙老师。”

可惜，宁老的八十大寿开席了，一时半会不给老萧打电话求证。

正因这个原因，宁老前妻所的女，都不怎么待见她。而她因为年轻时溺过，中医诊断患了寒症，这辈注定膝下无，这也是和前任丈夫离异的原因。

岂料，萧老不在家，说是跟几个老战友去承德避暑了。接电话的是萧家老大萧敬。

一女学校时结识的小妹们替她打抱不平。

好不容易挨到寿宴结束，送走寿星宁老，夏兆元抱着那瓶舍不得喝的猴儿酒上车直奔军区。

“行吧，一酒盅就一酒盅吧。”

“照片上的人是谁？”夏兆元好奇地问。

宁老夫人说着翻开相册，一张一张翻下去，找到启蒙老师的照片，指给大伙儿看：“瞅瞅，老师年轻时漂不漂亮？横扫咱们好几条街啊。哈哈！”

今儿宁老八十大寿，小辈们该席的都席了，却没一个到她面前来给她敬茶问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