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空中云不散难见星月，四周凉风寂寂，两人沉默地坐了会儿，蒋韩蓉闭上睛，“接下来就给你了。”

“你……褚兰……”

他死不瞑目，视线地锁在边的蒋韩蓉上,蒋韩蓉跪坐在旁边，手上沾满了鲜血,她目光放空,内里瞧不见一丝一的情绪，好半晌才扭冲着打暗来的楚意笑意来。

其实这么多年，她早就不大记得褚隐长什么样了，只恍惚中脑里有一个影，穿着月白的长衫立在南书院门外，一转冲着躲在后的她灿烂一笑。

她话题转的太快,楚意一时怔愣，迟疑回：“不知。”

楚意捡起她扔在地上的大红装,启声：“心里痛快了才好呢。”

褚兰绽放灿烂笑容，双手使劲儿把人推倒在地上，指尖在那一排被她磨得发亮发寒的匕首跃着，她跪在他边，笑意又散了去，又随便选了一把匕首，双目望着远方，一刀便下去了。

“城郊的梅开了吗？”

“我好久都没这么痛快了。”蒋韩蓉脱了上装,只余下白的亵衣,“嘻嘻，他肯定死透了。”

她面上也惹了血污，慢腾腾地到井边转着辘轳打了半桶将脸和手都洗了个净。

“傅显啊傅显，你以往不是常常在我耳边念叨着什么情什么无悔吗？我的死的时候怎么没见你一起下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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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韩蓉咦了声,“应该没有？”她伸手抓住她的袖摆，眸里缭绕着浅笑，“那有人喜你吗？”

楚意很少见到这么凶残血腥的画面，转了目光望着云蔽月的夜空，心中叹气。

剧痛从侧腰传来，靖德帝僵着不敢动弹，僵的移手在侧腰匕首，现在这觉就跟十几年前他立在褚兰床前的觉一样，整个人疼的厉害。

楚意应了声好，抬手附在她额

蒋韩蓉寻了个净的地方坐下躺倒，凝视着上方夜空，“月，你有喜的人吗？”

靖德帝上到底有多少刀楚意没数,只那一看过去血模糊,也分辨不来。

第113章人图（十二）

楚意握住她的手，如今初秋刚过，离寒冬尚早，她抿了抿低声：“开了，我们一起去看。”

蒋韩蓉低低地笑了两声，喃喃：“在这个世上遇见一个你的恰好又是你的人，真是太不容易了。”她伸手虚抓了两下，也不知在抓什么，“我想褚隐了。”

“疼吧？褚隐也疼，我也很疼的。”

森的笑意。

靖德帝猛地将人搂在怀里，闻着她上淡淡的檀香味儿，“我想过下去陪你的，可是……”

“谁又稀罕你陪着呢？”蒋韩蓉掏最近磨得最锋利的那把匕首，趁着靖德帝抱着她，又快又狠，自侧腰而锋利刀全没。

楚意抱着衣服坐在她旁边,回：“应该是没有的。”神树树灵的心是蓄不住七情六的，恨会短暂停留，却终将会逝去,由不得她是愿意还是不愿意,这都是命中注定的。

一直到现在她都不大清楚碧石世界究竟是怎么回事，真真假假已然有些分不大清了。分不清便分不清吧，左右于她而言，万事顺其自然就好了，是真是假其实没什么大的差别。

蒋韩蓉痴痴笑个不停，“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