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一】“你爸爸还没来？”

爸爸挠了挠，又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一副窘迫又焦急的神。

“等过两天我再来看你啊，你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你就叫护士，我看刚才那个护士态度还好的。”

门被打开又关上了，房间里重新安静下来，陈陈看着刚才被护士拉开窗帘的窗，从她这个角度只能看得到外面蓝的相当透彻的一角天空。

护士边走边摇了摇，“没事，回来了你再给我就成。”

陈陈垂着睛沉默了一会，“没事，我不怕，你就这么给我打上吧。”

“怎么了？”

官渐渐苏醒过来的时候，她突然受到了来自右下方的一阵阵剧痛。

陈陈心里一，忙叫住她，“我衣服袋里有钱……”

陈陈一愣，忙叫住了正准备离开的护士。

还有后桌的四个同学计划一起去爬山来着。

陈陈抬起手，看见手上贴着胶布和输，立在床边的输杆上挂着两瓶不知装着什么药的输瓶。

“他今天大概不会来了，是需要办什么手续么？”

盯着天板看了好一会，一直盘旋在耳边的那轰隆隆的呼啸声才终于一消失了。

护士轻手轻脚走了来，手里端着个笔记一样的东西，她一边低在上面写着什么，一边轻声细语的说着：“送你来的那个男孩啊，把你放在急诊之后就走了，我们也不知怎么才能联系上你家里人，就翻了你的手机通讯录，一开始本来是打给你妈妈的，但是又一直关机，所以才打给你爸爸的。”

她不敢动，只好保持着平躺的姿势静静待着，不知过了多久，终于有人推开门走了来。

陈陈躺在床上，侧过脸来看着爸爸，上一次见面似乎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爸爸的脸在她里显得尤为陌生起来。

脑海里最后的画面是曲鹏有些扭曲的面孔。

“好了，最后一瓶也打完了。”

“睡得香的？”

开讲话的时候她才意识到自己的嗓已经哑的不像话，和牙齿似乎要粘在一起了，连张开嘴都变得十分困难。

“爸，”陈陈顿了顿，“刚才护士说了，我明天就能院。”

护士利落的针收空瓶，最后还不忘把陈陈输的那只手回了被里。

她索闭上睛细细的回想着，试图在记忆里找自己失去意识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哪里有什么家属……

她把托盘重新端了起来，“你稍微等我一会吧，我上回来。”

“那什么，我接到医院电话的时候本来正在家里吃饭，刚才你黄阿姨已经给我打了三个电话了……”

考试前一个礼拜的时候，她还听见同桌说要等考之后跟他爸爸去欧洲旅游呢。

陈陈艰难的了裂的嘴，带着期待和不安盯着病房的门。

陈陈睁开，首先映帘的是纯白的天板，四周很安静，她脑袋里还回旋着刚才的噩梦中的嘈杂声。

曲鹏送她来的医院么？

…………

耳边的突突声、窗外传来的汽车轰鸣声还有曲鹏吼叫的声音混成一团。

手腕上突然传来的剧痛让她握着刀的力一下转了方向，她猛地睁开睛，看见一只玻璃烟灰缸正从床沿掉落下去。

“陈陈。”

“护士小，”陈陈艰难的开了，“请问……”

“那个……请问我伤的……”

陈陈猛的睁开，当她把左手举到前的时候，清晰地看到手腕上有一大片骇人的淤青。

“嗯。”

昏暗的房间里，她双手握着果刀，几乎是用尽全力朝着自己的刺下去。

“你爸爸还没来？”

“行，那我先走了。”

男人的脸不太好看，在对上陈陈的目光时，他迅速躲开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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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一个护士模样的年轻女人着罩走到床边，仔细看了看输瓶，又伸手在上面轻轻弹了弹。

护士低看了她一，“你醒了？别动啊，小心拉扯伤，我去叫你家属来。”

班上的同学八成都趁着这个时候去玩了吧？

一个穿着夹克的男人走了来。

护士转过来眨了眨，“伤虽然的，但其实也就是伤，了十几针吧，估计半个月以后能拆线。”

天气真好啊……

“你……还疼吗？”

陈陈咬了咬，“谢谢。”

陈陈看着他一步步走到旁边那张空床上坐下来，又俯下看着自己。

…………

爸爸突然开叫她，陈陈瞬间从思绪中回过神来。

梦里有很多很多人在追着她跑，整个世界暗无天日，她跑在人群的最前，面前是一片废弃的大楼。

陈陈慢慢转过，房间里还有另一张病床，但却是空的，白枕静静摆在床。

她不知那些人为什么要追她，她也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要跑。

第二天早上，陈陈是被护士唤醒的。

说完，她转就了门。

“哎，那行，那我就……”

是曲鹏……救了她么？

护士把盘放在床的小桌上，叉着腰叹了气。

护士端着一个摆满药瓶和输的盘站在床，弯下腰来仔细端详着她的脸。

“你快回去吧，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陈陈暗暗叹了气，“你先回去吧，我自己没事。”

陈陈，对着她笑了笑。

“稍微有一，爸……”

着：“我是陈陈的班主任老师，请问你是哪位？”

门外传来了几声护士低声的叮嘱，一阵杂的脚步声后，房门被重新推开了。

护士惊讶的看了她一，“那怎么行？要不这么着吧，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事，我去堂帮你打粥什么的吧，不过我可事先跟你说好啊，堂的饭可不怎么好吃。”

爸爸没接话，表情有难堪。

爸爸快步推开门离开了，门板阖上的时候，陈陈把脸转回了朝着天板的位置。

“我是她爸爸。”

那么来的人会是谁呢？

陈陈目送护士推门离开，脑袋里还是有些。

“你呀，今晚好好睡一觉，明天上午再把这些药再打一遍就可以院了。”

家属？

爸爸飞快的从床边上站了起来，一边整理着衣领一边低对陈陈笑着。

她这是在医院？

“那倒不是，”护士拿起一瓶药举到前看了看，“这个药有刺激胃，你打之前得先吃饭，我本来以为你爸早上能来给你送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