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白烛敲了敲桌，又问：“你有没有听过沈榆这个名字？”

归结底，还是太过弱小了。

白烛现在了他的府中，就静静地坐在不远。

男孩闷哼一声，双臂无力地下垂，手腕洇鲜血，很快将衣裳染红了一片。

朝羡的周止不住地战栗，他攥着手掌，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会相信我，”少年的眉艳丽而残忍，“还是相信你这个和邪修为伍的小骗？”

白烛没有再说话。府中是令人窒息的静寂。

“不曾听过。”朝羡实话实说。

他知，这个小鬼上有不少秘密。

他三番两次试探谢云渺，都被她搪过去，傻都能猜到这个名字有问题。看她那神情，估摸着又是哪个念念不忘的老相好呢。

他知，他的机会来了。

朝羡心下一悚，他到底是什么时候来的？听到了多少？如果不是他突然声，恐怕自己半天都发现不了他的存在。

“你负仙缘，可愿随我去宗门修行？”

朝羡的泪无法止住地下来，混着鲜血，一滴一滴落在地上。

因剧烈的疼痛，朝羡一下倒在地上，蜷缩着瘦削的。随着失血过多，他的牙齿咬得咯咯作响，膛起伏不定，全不由自主地痉挛起来，额的青爆，显得有些狰狞。

一只只恶心的虫，妄想觊觎他的人。

这是阶修士带来的威压。

为此，他受尽苦难，已经等了太久太久。

“呵。”白烛冷哼一声，显然没有相信。

有人蹲了下来，在他耳边轻笑着说了一句：“吧。”

“等她回来，”白烛轻描淡写地说“我会告诉她，你本不想仙门，趁她不在便逃走了。”

他只能听见她的声音，但不知为何，他突然想要落泪。

白烛双手抱，在上地欣赏着他痛苦挣扎的丑态。

即便是个瞎，朝羡也能觉到，那如有实质的锐利目光不断在自己的脸上来回逡巡，像刀一样刮过。

白烛不耐烦地啧了一声，他看得来，这小鬼没有说谎。

真是烦透了。

男孩垂眸，掩去脸上多余的表情，低声下气地说：“前辈说笑了，我闲时就自言自语。”

朝羡想起那一日，天际而来的凌厉剑光倒映在他失焦的瞳孔中。

“很好。”白烛笑了，睛却还是冷的。

可不过数日，他又一次尝到了绝望的滋味。

“哈。”白烛挑眉，像是听到什么可笑的事情，“你觉得你还有这条命来争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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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断断续续地息着，像一条濒死的鱼。

狠得如同淬了蝮蛇的毒。

……

他咬牙关，尽力不让自己发：“师……师尊、不会……相信的。”

他随手挥几灵力，将朝羡的手全都挑断了。

呼越来越困难，意识逐渐模糊，最后是一片漆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