昔日骨仙风德望重的医圣空青神志已是一片混沌，除了令人费解的“长生”二字，便再说不其他话来。而她曾经恨骨髓的赵筱更是苦状万分，凄惨至极——右臂被齐肩斩下，左手手尽断，中香亦被齐割掉，从此成为不能言、手不能动的废人，唯能睁着一对浑浊的眸日夜垂泪忏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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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她的息已经平复下来，可方才梦境中真实得可怕的一幕幕却犹如握不住的沙，短短片刻间就已

仔细想来，有那么几次，她几乎都觉得是凌渊未死，横空现替众人解决了空青惩罚了赵筱。这个想法刚冒来，就被她自己摇否定了——那个时候，她和云系舟二人都亲见凌渊炉中为东荒争取了两个时辰的转圜时间，而且凌渊虽手不凡，却远非空青的对手，绝无可能只用一招就制服狡黠多智的空青。

唯二有可能知真相的空青赵筱如今一疯一废，都无法将真相告知。思玟苦苦思索几日，始终无法将各线索串联从而得合理的解释，于是索丢开不再细想。

“思——”凌河下意识伸手拉她，指尖从她云霞似的袖摆边过。

此举已是毫无必要。

“怎么了？”她的动作颇大，睡在她旁的男人几乎是瞬间醒来，清俊好看的眸底仅有片刻朦胧，很快就恢复清明。长臂一伸，一下就把气息不稳的思玟揽怀中：“怎么成这样？噩梦了吗？”

风她鬓边的墨雪青丝，不住掀动她灿若云霞的裙裾，她就那样站在风里，仿佛下一秒就会凭虚御风，扶摇直上，化作云烟在天地间逍遥散去。

思玟站在东荒城门，抬手抚上——衣襟里放着的是那日在禁地石室里，凌渊火焰前的最后一刻匆匆她手中、象征着她失而复得的尊严与自由的良籍，有了它，她可以去任何想去的地方，从此自由行走在天地之间，再无半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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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河一时看怔了，待他回过神来，赵思玟最后一片衣角也如云般消散在重重树影之间。

真好啊……

“时间不早了，我要走啦。”思玟最后对前来送别的凌河笑了笑，迎着晨间的熹光快步往前走去。

如今东荒百姓安宁无忧，而她也已经得到此生最珍视之，过去发生的事背后真相如何对她来说又有什么要呢？

“很少看你吓成这样。”年轻的男像是很轻地笑了一下，手指拨开她额前被汗沁的碎发，在额角落下一个轻吻，并：“先人说过，梦被说来后也就破了。来，说说看你梦见什么了？”

将此间一一联系，她越发觉得当日发生的所有事都如一场毫无逻辑的迷梦，颇多疑再也无法探知了，譬如那间坍塌的石室为何从外自行打开、先走一步的空青和赵筱又遭遇了什么？何以一人疯癫一人重伤？究竟是谁有此能为击败当世医修第一人？那日他们在禁地里隐约听见的人声又是何人发？

“嗯……”思玟，随即又摇了摇：“确实梦了。”

蓦地，思玟停步转，似的轻轻一勾冲他展颜一笑：“小凌河，再见啦。”

天将明的时候，茜红纱帐被黎明的微风拂过，赵思玟霍然睁，从混沌旖旎的迷梦中苏醒，一气的同时捂着坐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