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现在，他已经没有余力发怒妒恨，甚至觉得即便只能隔着一厚厚的石门听着思玟的声音，也已经很好了。

“……啊！”思玟猝然一惊，倒一凉气下意识往后退开一步，心绪来不及平复，角的余光又扫到旁卧着一昏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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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玟小心翼翼绕过不知是死是活的赵筱朝云系舟走去，只见他所在位置的前方也横陈着一毫无知觉的人躯。

“……”凌渊轻轻勾了勾角，似乎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可就是这么轻轻一笑，却猛地牵动他被焚毁面容上萎缩的肌，疼得他不禁咬着牙了一凉气。

“不——”空青凄厉大叫一声，一不甘的怨气哽在，就这么昏了过去，与此同时石隐隐传来挖掘石块的声音。凌渊耳力过人，从碎石声中依稀分辨两熟悉的声音。

“这又是谁？”被赵筱血模糊的伤吓了一大的思玟心有余悸，不敢细看前倒在地上的，生怕猝不及防又看了满目血腥可怕的场景。

还被困在石室里的云系舟二人没有听到回应，也不再说话了，手中挖掘的动作加快，一块块砖石落地的声音在幽暗的石里听来格外清晰。

接着又是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另一熟悉的、让他魂牵梦绕的声音自石后响起。凌渊忍不住撇下意识全无的空青、越过早就痛昏过去的赵筱向前走了过去。

细密的长睫一阵轻颤，思玟小心翼翼睁开睛，只见云系舟摊开的掌心里是一块比手掌略小几寸的红晶石，在跃的火光下，闪动着幽幽红光。

“你什么！这是我的！是我的长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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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辈，不属于你的东西该还回去了……”凌渊走上前，从她手里夺过药，却惹得她发了狂似地咆哮，扑过来试图从他手里抢夺。

“就是这里了，门的位置。玟儿退到我后，我试着用内力把它震开。”

思玟跟而，终于走坍塌的石室，前所见并不是想象中的豁然开朗，而是一条伸手不见五指的狭长甬，空气中弥散着重的血腥气息。

“这是……火玉髓？”

见她彻底没了知觉，凌渊才起，两步跨到石门前，割开掌心放血打开门上的机关。

“是谁在那边？”

“别怕，是空青，已经昏死过去了。”云系舟温声安抚，同时摊开手心，把一件东西捧至她前：“你看，这是什么？”

“退到我后，小心照顾好自己。”云系舟小声代，随即先行踏门外。

凌渊靠在墙上，焦黑不成人形的手指一寸寸抚上石墙，仿佛隔着厚厚的石墙碰思慕之人柔的肤。

凌渊着她仅剩的一条手臂，竖起剑尖在她手腕上重重划了一条可见骨的伤，完全切断手腕上密集的经络，从此赵筱断手废，再也无法用双手恶、再也不能以言语蛊惑人心。

“你……手上的伤势太重，还是先让我为你包扎一下吧。”

他仿佛得到上天恩赐一样心满意足。

生平第一次见到如此血腥残忍的画面，思玟吓得面如金纸，连连后退，这时云系舟的声音从不远传来：“思玟过来，看我找到了什么。”

云系舟二人在坍塌的石室里勉挖掘一条通，只听“咔嗒”一声响，原本闭的石门忽然自行打开。

她伸手抚上周围的石，若有所思：“这里好像是我们来的那条路，只是周围的牢房怎么都不见了……”

苍白的石墙仍旧岿然不动，凌渊在心里无声地笑了笑。过去的东城之人何等巧智，设计的机关哪里能如此轻易便被破坏，如果没有东城血脉，他们这辈也打不开石门。

“什么声音！”石墙后的挖掘声停了一瞬，接着云系舟的声音从中传：

思玟还没来得及近前一步就被云系舟拦下，他亮随携带的火折，谁知火光两起的瞬间竟照见二人脚下赫然横陈着一只血淋淋的断臂！

“……啊嗬——”女上柔的一块毫无预兆地被利刃割下，赵筱陷昏迷的躯忽地一颤，忍不住失声痛叫，可是凄厉尖锐的通叫很快就因为失去了而变成呕哑难听的“嗬嗬”声。

保持这个姿势在原地坐了半晌他终于缓缓站起，折返回后。在不远以外，被斩断一臂的赵筱早就疼过去，另一边，空青着丹药兀自絮絮叨叨，神情癫狂。

苦状万分的赵筱四肢痉挛，哀叫两声便再次昏死过去。

二人回转坍塌的密室之内，将失而复得的火玉髓归位，看着炉中火光重新变得炽烈，隐隐躁动的地面终于

“赵……筱？”借着火光，她勉辨认那张苍白如纸的熟悉面容，忙不迭蹲下查看，一看之下又被吓了一大——只见赵筱浑是伤，除了不少方才在石室内被几人剑气划伤的之伤外，最严重的就是她的右肩，只见右臂被齐肩砍下，右肩上空空，只留下一个碗大小的伤。

声音沉稳疏朗，即便到了这个时候也不疾不徐，淡然自若。

凌渊理了空青，又走到昏迷不醒的赵筱旁。她断了一臂，往后想来也闹不什么风浪。这样想着，凌渊抬脚离开，还没走两步又想起什么似的蹲下，托起赵筱的下，双指并拢探其中，捉住藏在其中又又的香，用力往外拉拽，待那条殷红的条完全被拖腔之外时，迅速挥剑沿着割下整条！

“大概是方才的震动发了某机关所致——小心，地上有东西！”

“应该是了。”云系舟一，侧目看向倒地不行的空青：“我在她上找来的，也不知先前发生了什么，看她的模样，像被人一掌打昏……”

思玟，很快又一摇，拉起他的手说：“来不及思考这些无关要之事了，我们还是赶把火玉髓放回去吧。”

随着“咔咔”的响声，沉重的石门应声而起，凌渊最后朝门内投去一不舍的目光后，闪离开，让自己的影隐没在黑暗之中。

二人对视一，都从对方里看见的疑惑。

是思玟的声音。

是云系舟。

凌渊没有理会他，反手劈上空青后脖颈，癫狂的咆哮声戛然而止，空青的顿时弱倒地。

“来不及了！不能再拖延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云系舟略有些焦急的声音从石后传，接着便是一阵大的轰鸣。

如果是在过去，让他知思玟和云系舟在一起，他必定心中愤怒，又嫉又恨，恨不得把思玟用绳捆回家中，再好好教训云系舟一顿，好让他知晓自己的女人碰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