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时令人牙酸的脆响顿时响彻整个空间。

“本该将你整只右手斩下以我心之恨，但……”她回过，若无其事地瞥了赵筱一，笑：“今日不宜见血，况且那位自称是你夫人的女，对我来说很有用，你算是沾她的光，这只手掌之仇暂且寄下。”

骨骼生生被踩碎的痛苦让云系舟前一阵发白，手腕像是被许多把炽的尖刀、切割，痛骨髓。回过神来的时，空青已至昏倒在地的赵思玟面前，用足尖碰了碰她柔的，：“你们不是都喜她吗？我不妨大发慈悲留她在此地与你们陪葬。”

说完，空青拽起赵筱，朝三人来时的石门走去。临到门前，忽然想起什么似的，不怀好意地转过来，说：“对了，你们要是想活下去，也不是没有办法。就当是我念在旧情，给你们指一条活命之路。”

她侧目看了一石室中央的石炉，声音轻而残忍：“除了火玉髓，还有一法能令不灭之火继续燃烧。”

凌渊撑着疲无力的上抬起来，艰难：“何意？”

空青脸上漾起一个笑容，指着燃烧着的石炉慢悠悠：“不难，丢个人下去烧了就行。每烧一个人，足够维持不灭之火燃烧两个时辰不灭，随便烧几个人，足够你们逃此地再将城中百姓从城北密疏散。”

随便烧几个人……

云系舟然大怒：“世人尊你为医圣，你竟视人命为草芥！”

“错了，你想，最多只要烧十二个人，你们便多了一整天时间可以疏散城中数万人，这难不是在救人吗？当然，我只是告诉你们可以这样。”空青拽住赵筱也不回地走了：“至于你们要怎样，端看你们自己。啊！看样炉里的火最多再有一香便要彻底熄灭了，怎么办呢，不如你们之中谁先去烧一烧哈哈哈哈哈……”

随着癫狂的笑声逐渐远去，空青的影也终于完全消失在门边，只留下石室里越渐衰微的火光映照在凌渊云系舟苍白如纸的面容上。

二人相顾无言，片刻后，云系舟一手撑地，拖着毫无知觉的右手踉跄着站起来，一步一步朝石门前挪动。

凌渊：“你什么？”

“方才一路走来，外边的地牢里关押着不少囚犯，我去找几个来……”

“哈！”凌渊短促地笑了一下，面容掩在昏暗的火光下，看不真切。

云系舟：“你笑什么？”

“我忽然觉得空青说得不错。”他艰难地站起来，朝思玟所在的方向走去，对云系舟：“你想用东荒的囚犯来喂不灭之火？你能烧他们，为什么不烧你自己？”

“你——”云系舟被他一问，哑无言，愣在门边，从来淡然自若的面容变得怔然。

“而且也来不及了……”凌渊终于靠近思玟，用弱无力的手臂揽她怀：“火焰就快熄灭了，本撑不到你从外边找人来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