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座座纯白殿组成的殿群。他这个少主所在之地更是这样，墙和装饰都是浅，明明是，偏偏尽显圣洁丽。

但飞蓬对此毫无欣赏之意，他迈着只有自己明白的疲倦步伐，踏上了殿最层。在推开寝卧房门的时候手指一顿，飞蓬那双蓝瞳弥散几分杀意。他早就下过命令，除非自己允许，否则任何人任何时候都不得卧房，这是在教的谨慎。

飞蓬抱着杀心在后将门反锁，脚步轻盈而迅速，却在踏前几步后陷震惊。

不远的暗角落，重楼一灰尘跪靠在墙角，有些尴尬的挠了挠，极小声的唤：“飞蓬，抱歉吓到你了…”

“你！”飞蓬一个箭步冲过来，心加速到几咙。他几乎是气急败坏，扣住重楼满是刮伤的手臂，凑近耳垂压低了声音怒斥：“瞳主还在呢，你怎么敢就这么过来！”

重楼用另一只手环上飞蓬的腰，轻声：“我不能让你一个人面对，自己坐享其成。”他赤的眸凝视着心之人，瞳中是无怨无悔的定。

飞蓬的表情有一瞬间的凝滞，心那儿始终存在着的犹疑云悄然散去。他忍不住抱重楼，将全的重量压了上去。

静静拥抱了一会儿，两人一站了起来。飞蓬走到门外，询问中侍女得知清净阁已收拾好，便打发人离开层，不需要留下伺候。

熟知自家少主脾，侍女们自然不会有异议，很快便从楼上鱼贯而下。

重楼不得不承认，殿的隔音效果极好，清净阁的大门一关，连他都听不见外的声音了。

“累了吧？”重楼收回惊奇的目光，将所有注意力都投注在飞蓬上。

对方已将披风解开，里面衣不蔽的现状。这矫健的布满了暧昧的痕迹，上那张清淡平静的脸，还有四面八方都瓷白净的墙、砖瓦，本该更令观者心加速、面红耳赤，继而燃起最本能的冲动。

可重楼瞧清了飞蓬眸中的疲惫，越发不想让人再动手，恨不得包揽一切：“伤我看你都清理过了，再应该不会再血。”他揽住飞蓬的腰，在微笑的默许中把人抱浴池，并从瓷上取下柔的布巾：“你坐着吧，我来。”

飞蓬无声一笑，放纵自己在这个怀抱里心神俱懈。

温的，温柔的拭，轻轻的抹，轻缓的上药。

“你可真浪费灵药。”飞蓬回过神时，已平躺在自己那张大床上，床幔落下遮蔽了晚霞。

重楼用指腹把祛疤的药膏抹开，避免愈合的伤留下疤痕，闻言倒是笑了起来：“你我从不缺外，就该对自己好一才是。”

飞蓬莞尔，抬臂勾住重楼的脖微微用力。

重楼坐不住的歪倒下来，压在了飞蓬上，双恰好相。

然后，是不约而同的碰，与。良久，分，两人肩并肩躺着，双手握在了一起。

“重楼，我瞒了你一件事。”如果说此前，飞蓬还因从小在教长大，无法全心全意信任别人，对重楼有所保留，这回见重楼冒险潜，便当真下定决心全盘相告了。

他一字一句认真说着，重楼偏过安静聆听着，目光有愤有怒有忧有怜，却没有半怀疑。

“重楼，你听着，如果真有那一天，不要犹豫。我可以死在你手里，只要你能杀了瞳主。反之，若你死了，我清醒过来，只会直接崩溃。”飞蓬的声音逐渐带了困意，越来越轻也越来越温柔：“那只会如了瞳主的意，吞噬掉我的神力，活到开启下一任。”

重楼沉默不语，瞧着飞蓬安枕眠，目光千变万化。他静静趟了一会儿，抬眸看向了门外。一闪而逝的气息像是引诱，可重楼并不打算回避或逃离。他起悄然下床，追逐了片刻，在峭悬崖的瞧见了那个几十年不变的影，正负手而立等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