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浮现笑意。能不能得到是一回事，能不能给是另外一回事，而人生在世，情谊为先，有舍方有得。

“拿刀剜心，自己来总显得傻了些。有人送上门代劳，本座难免想偷个懒。”炎波血刃顺着伤，灵巧剥开，随重楼诙谐的言语，刺穿了他整颗心：“现在没办法躲懒，就只好我自己来了。”

神界之中，看见这一幕的飞蓬瞳孔猛地一缩，昊天、帝俊与烛龙亦目瞪呆，和在现场的众人一模一样。

“本座重楼，乃界第一任界主，今日以心起誓，永弃界主位。”重楼淡然说：“若我为一己之私掀起内，便失去灵智、永镇九幽。此为心誓，天在上，誓立！”心化为虚无，被天收，而重楼的伤势当即好转。此为天回馈，是接收誓言的表现。

恢复了全战力，重楼负手而立，瞧着脸青一阵白一阵的凌仙，还有面复杂的瑾宸，他冷笑一声：“真当我不知，你仙妖两族就等本座振臂一呼，惹得隐居的势力纷纷来投，好借机掀起我族内战？”

“梦去吧！”重楼大笑起来：“界诞生之初因本座而繁荣，现在便不会因本座而削弱！”他目中的那簇焰火，蕴着生机：“溪风、青竹！”

被空间法术召唤来，溪风、青竹单膝跪了下去：“属下在。”

重楼一人一柄炎波血刃丢了过去：“持本座信去拜访大家，就说是本座说的，界之主永远是王蚩尤。让他们回来界，不必挂心从前，也不必担心被排挤。”

“是。”溪风、青竹瞬间明悟，拱手便走了。

自尊陨落，血覆战队带的前几代本源族纷纷退隐，十万年来有了不少天级九重，甚至还诞生了不止一个元老。他们虽难以领悟法则，却也能堪称一界中战力。

王蚩尤几次礼贤下士，全是败兴而归，而当年三千大中小世界争夺战，族败给神族，便是败在此。如今旧主尊重楼发话，他们倒是肯定会卖面了。

重楼回过，瞧着自己的几位好友们：“你们几个也是，界从来者为尊。”他漫不经心笑：“不存在辈分尊卑，该夺就夺，不必迁就兜他们。”

“你确定？”血覆军师赤霄肃容问。

重楼颔首，笑得明亮：“确定，血覆原地解散，大家以前是兄弟，现在更是。玉衡能正大光明没神界，得神族最军衔、最荣耀，血覆自然也行，自以功勋为重。”

“好。”赤霄笑了，笑容释然开怀。

瑶姬、女、骄虫和女丑，一时间也是呼急促。

作为女丑、骄虫之女，又是赤霄的弟，云钰也清楚这意味着什么。从今以后，自己的亲人们能安然享受作为元老的权力，不用背负原本不是同一阵营的警惕——因为他们原本效忠的人彻底放弃了权柄，消弭了内战苗。

从这位前尊言开始，界全战力便再次归于一，重新媲神族。

“人意料。”观察到这一幕，妖皇帝俊无比慨叹：“好胆魄，好襟，好心。”宁绝帝王，也择情与义。

昊天跟着，举起没碰一的酒觞，给自己了一杯下去：“不错，咱们几个以前还是小瞧了他。”妖界当年挑拨离间失败，这次该他仙族负责，可算盘开始就被重楼给砸了。没得玩了，玩不了，但能让凌仙那孩知天外有天，也是好事。

烛龙啧啧称奇，手拿着筷伸向了饭菜，已顾不得这些对于他来说，只能说是看似、实则简陋，觉自己需要好好压压惊。

飞蓬的睛眨也没眨，直直看着镜，半缕目光都没分给面黯淡的瑾宸和凌仙，嘴角的笑早已勾起。

“还要继续吗？”重楼重复问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