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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传胡不归卷一隔世再见天意从来天难问(1-3)(9/10)

第一章、大江东去浪淘尽

兴盛百年,飞蓬携酒至混沌祭奠重楼,后回归神族,约了轩辕氏喝茶。

轩辕氏跨过帘,推门而时,便闻见袅袅茶香,而神将姿势慵懒的靠坐木桌旁的椅里。光从窗外洒来,为他清淡笑的眉镀上一层浅金

他悠悠一叹,笑叹一声:“你都知了?”知娘娘终于和天帝说好,让我们五人再塑人、回归人族。

“是啊,回来就听见大家议论纷纷。”飞蓬动手为轩辕斟了一杯茶,自己举杯:“此后一别,再见有期,也不负这多年同僚之谊。”

轩辕举杯相撞,笑容里充满慨叹。作为曾经的统帅,三族之战时,他和飞蓬未免误事,都多年不饮一杯酒。隔了二十万年,飞蓬还能记得,送别特地摆了茶,也实在是让人心

最终离开树屋的时候,轩辕背对飞蓬停在帘里,任衣衫,沉声问:“你放下了吗?”

“何来放下?”飞蓬笑着摇:“随心释然,让外人误会亦无妨。”

轩辕了然而笑:“也好,他为你而死,你惦记着他,始终不肯忘情,为此耽搁前途,足够许多有情之人望而却步了。”

免得飞蓬的倾慕者以为重楼死了,他们就都有上位可能,和之前在神将府邸那般,惹得飞蓬心烦意

“知我者,轩辕也。”飞蓬颔首,又轻声提了两句:“女魃为人族神女,你为人族领袖,父女联手,人族当是无忧。但重楼既死,蚩尤当活,昔年仇怨终要解决。”

轩辕脚步一顿,然后不再停留:“一笑泯恩仇罢了,蚩尤此人,我亦懂他。”

飞蓬举杯一饮而尽,目送轩辕再无担忧踏步而

窗外,光明媚,鸟语香。

兴盛百年,人祖女娲正式册立神女女魃,大禹、后羿、嫦娥为辅,得人族长老席位。同年,女魃突破为半步先天生灵,以轩辕氏为首的人族五帝回归人族,神族无甚意见。

界,族长老院经过一场讨论后,主动归还海神泉。人族喜之,冰释三族时期前嫌。

神界神树,飞蓬负手靠在树上,静静听着九天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禀报此事,眉宇间散漫一片。

“飞蓬,你倒是说句话嘛,给大家吃颗定心。”夕瑶才复活不久,嘴角笑说

飞蓬无奈看了她一,环视一周,摊摊手:“这有什么好讨论的?蚩尤复活还有一些时日,地皇陛下又不可能和女娲娘娘动手。他们全上都打不过女魃一个,再不主动一,难不成等人上门揍他们吗?”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要是赤霄、瑶姬能主事,可能还能想到别的办法。但他们不是被打压了,最近正好不在界吗?看着女魃突破,六界立威的潜规则,会找个有仇的族,族长老们才不得不认栽。”

“噗!”九天他们齐齐笑了声,笑语中不乏幸灾乐祸。

重楼逝后,瑶姬、赤霄、女、骄虫和女丑界势力大减,一方面是主动避让,另一方面也是兜他们为给蚩尤归来后的统治铺垫,有意打压他们。

看着好友们情况不好,九天他们碍于立场敌对不能手,可瞧着兜他们吃瘪,自然颇觉快意顺心。

“都别担心了,他们现在都在天族,葵羽和沧彬会照顾好的。”飞蓬说着,又想到了驻扎在混沌外的天族,蓝眸里漫上几分温柔和无奈:“倒是那些族人,混沌环境算不上好,但我邀他们回神界,竟没人愿意归。”

他摇了摇:“葵羽、沧彬太谨慎了,如今我是神,由你们理事不假,可若是独断专行,其实也无大碍。他们回来,便回来了。”

九天他们都很赞同,辰轩更是:“夕瑶不是还没去过嘛,明日咱们再一去劝一劝。”

“好呀。”夕瑶应了下来:“我们一起去劝。对了,沧溟前辈何时能复活?”

九天蔫坏:“是哦飞蓬,他什么时候复活啊?等他要冲到天族打儿的时候,咱们可得拉着儿。”

“快了。”飞蓬摸了摸下,听懂了九天的暗示之意:“到时候,就给沧彬两个选择吧。要么,我们松手,让沧溟前辈过去打他一顿;要么,他劝服葵羽带天族归来,我们负责劝沧溟前辈消气。”

几位好友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齐齐笑了。

兴盛五百年,神沧溟归位。同年,天族回归神界,神将飞蓬以神之尊面,于照胆神泉区域内,划一外人难以接近的灵气充足区域,供天族居住。因神界众生修炼所需灵气质量无损,神界上下皆无异议。

彼时,飞蓬立于云端,表情清清淡淡,像极了伏羲。

“怎么,觉得有儿失望?”伏羲站在他边,轻轻笑:“理说,天族曾背叛神界、归于族,再是曾为神族立下汗功劳,此番也该有不少人反对。结果,只要无碍他们利益,他们就毫无他议。”

飞蓬偏过来,湛蓝的眸清透澄澈:“权之下无公理,我以神份颁布法令时,其实猜到了的。”自己很少以神份颁布什么,一旦如此,只要不违背大分人利益,就没人敢提异议。

他不置可否的笑了笑:“父神,自从神界包容并蓄,我便知晓,族人迟早要褪去昔日的单纯,染上人族以利益判断一切的习惯。只是,随着各族越来越,竞争日益激烈,讲究族利益对于神族而言,也未尝不是好事。”

“等把玉衡军编正规军,神界琐事,我便不会再,由长老们自治。”飞蓬淡淡说:“二十万年,我也该放手了。”九天他们虽然也在意利益,但骨气和原则都是在自己影响下定型的。只要他们不长歪,神族行事作风就不会堕落。

伏羲满意的笑了:“我以为,我还需要再提你一番呢。”

“谢谢父神。”飞蓬跟着笑了:“我已看开了,无为而治如今是最适合我族的。”

风骨不失,只要犯事者尽数照族规置,那再是利益为重,外界的坏风气如鼎炉、如隶,也永远不会在神界正大光明现。

至于光明之下的影,飞蓬心想,待自己放下重任,彻底无官一轻,不妨在神界经常走动。那样,不平事撞上一个就重惩一个,时间一长自然也就不会再存在了。

伏羲拍了拍飞蓬的肩膀,言又止:“天诛已除,你要是想去混沌磨练时间法则、提升悟,可以放心大胆去。”

“我知。”想到重楼记忆里,他在空间好所有准备,自己喜的仙草灵茶全有植,连喜的血兽类都规划区域放养,飞蓬的目光便是一柔。但一柔之后,又空余无奈。

飞蓬轻轻说:“您放心吧,我不会因为贪图享乐,就在混沌栽跤的。”即便没了重楼,自己生活品质迅速下降,可享受终究只是外。少时在外历练时,自己多能承受苦难,没理现在长大了,反而会受不了呀。

终是飞蓬的父神,伏羲很容易就理解了飞蓬的想法,但他现在更不放心了——

重楼是从少年时和飞蓬并肩而行,就无意识惯着儿。开始还是飞蓬负责打猎,重楼负责烧烤,后来因为瞧飞蓬洁癖,就变成了飞蓬只需要一击毙命,其他由重楼负责。

六界成立后,重楼惯飞蓬惯的更是过分,直接演变成了飞蓬只需要吃,其他的他全包了。连吃过了沐浴更衣,飞蓬都懒到了一动不动,全是重楼所

那事到如今,就算飞蓬在混沌打下猎,就算飞蓬依旧熟知所有混沌异兽要害在哪里,他还会不在意淋漓鲜血,脆利落的解剖剥,再把割下来理好,不介意满手血腥气的去烧烤吗?

再者,就算是飞蓬会,他的手艺能比得上重楼,让他自己吃的津津有味吗?伏羲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罢了,这个残酷的事实,还是让飞蓬自己发现吧,自己就当个好父亲,不要在儿一脸自信的时候,残忍的泼他冷了。

伏羲善解人意的转移了话题:“蚩尤已经醒过来了,神农将神血给他炼化,又大肆放血帮他,大概…五百年吧,就能真正复。”

重楼当年所时间……飞蓬摇了摇,蚩尤有神农相助,比重楼快也是正常。他回过神来,笑:“好的,我知了,去混沌前会提醒一下大家的。”而且,帝俊他们这么久,想必也该回来了,仙妖两界怕是要不平了。

又五百年,飞蓬自混沌中归,神颇为不振。

在得知妖皇、仙帝、龙祖和鬼帝以三皇境界归来,仙界有意独立,仙界元老向神界下战书后,他一笑置之,尽数给九天等人。

此为兴盛千年,蚩尤于界即将复活的消息,也正是此年自界长老院

至此,血覆战队集退隐,族大祭司赤霄、神女瑶姬、螫虫首领骄虫、巫女首领女丑及青丘族长女挂冠而去,界前几代本源族亦随之退隐。

顷刻间,界纷不断,各地诸侯再不听令。以兜为首的界长老院大怒,派麾下重兵镇压。界各方诸侯不敌,妖界几位元老却悄然加这场纷争。

在妖族智者们的布局策算下,界纷愈演愈烈,各方诸侯有所联手,长老院为代表的界中央政权风雨飘摇。

正在此刻,前兽王蚩尤恢复半步先天生灵修为关。他未界纷,直妖界中心。

那一战,天地倾颓、日月无光,妖君瑾宸重伤,妖族九大元老过半陨落。蚩尤旧尽数追随旧主而去,各方小妖界刹那间空置近半。

蚩尤率众而归,宣布对界纷之中树立反旗的势力既往不咎,界战转瞬平息。

同年,仙神之战结束,仙族锐战士于战场上一败涂地,元老战亦两败俱伤,天地灵、奇珍异宝无数。神界收之,遂撤驻兵,仙界宣告独立。

两方战场,妖皇帝俊、仙帝昊天皆未手。

龙祖烛龙召集族人后,龙潭未动,留于神界的龙族也并未想要脱离。外界龙族却有提留于神界者,被龙族递此请于神界长老会。

神族长老拿不定,上禀于神将兼神飞蓬,得到“一视同仁、族规为准”的答复,恍然大悟。此后不久,神界包容并蓄之名,于六界再次传唱。

从此刻起,神仙妖人鬼各界虽有弱之分,但再无从属关系,六界难得的和平期间。此后近万年,各方天骄层不穷,甚至多有天级九重突破至元老。

至兴盛万年,各族元老各自超过十位,神、神女也尽数册立,六界统一改号为辉煌元年。

岁月如梭,悠悠九万载,转瞬便逝。

小剧场——

飞蓬篇

临行之前:我去混沌散心,一定开开心心

去过之后:我以后还是……在家葛优躺吧

蚩尤篇

之前:呼噜呼噜呼噜

之后(儿死了,同伴不给力,正在暴怒状态中):从来只有我挖人墙角,妖族你们敢挖我墙角?我挖死你们!

重楼篇

即将开启“失忆重生·惊鸿一瞥·崭新篇章”副本,玩家尽情期待

第二章、前尘应断梦犹在

辉煌历九万年初,后来席卷各界的崭新故事,便开始于三千中小世界中一个不甚起的中世界。

此方中世界科技与修炼相当发达,结合的颇为巧妙,生灵则以途为区分,大致分为、仙、妖、人,各无数势力。

势力等级被者联手规划为日、月、星三个等级,与机甲一致。又组建修者联盟,刮分星系和资源。

值得一提的是,这星际宇宙里者虽多,却还是充满了研究不来的秘密。便如许多险地被划分为禁区,能活着来者有男有女、有有弱,毫无规律,几乎都凭运气。

这一日,赤发红瞳的青年狼狈逃了一个禁地。此方禁地名为渊,是为渊之意,几乎可不可。他名唤重楼,乃一派宗宗主帝释天的小弟,也是第二少主。

前不久,师父传令将首都星第一大学华清的内院名额,越过同在考验期的其他几位竞争对手,独独给了他。结果就是他辛苦创建的势力遭到围攻,自己被围追堵截直至坠了禁地。

重楼主动解下上的机甲,将之化为态凝成手环,在了手腕上。

所谓机甲,是以各方世界内的稀有资源所制作,哪怕未曾修炼,只要神力够壮,便都能纵。擅长使用者,更能利用机甲灵活作战,以致于越级击败者。

越是珍贵资源所制作的机甲,使用效果就越好,对自己的消耗也就越大,时常伤及纵者的和灵魂。上界正因为如此,还有心神攻击盛行的缘故,使用机甲负重太过,难以躲开无形攻击,才令各界研究者无奈放弃了机甲在各自军界的推广。

题外话暂且不提,重楼回眸看向云间,红瞳眸光幽暗邃,他静静思索了一番,才法轻盈的跃林间。

山内的丛林茂密之极,到都是隐秘的杀机。但重楼步伐很娴熟,巧妙躲过妖蛇、毒虫、藤、噬人危险,甚至还记得抹去自己的痕迹。

当然,这也是极其消耗灵力的法,他周灵力越来越少,终在夜晚停下了脚步。那是一相当隐蔽的山,周围草木虽茂盛,却毫无异味,足见并无异兽,就是不知里面怎么样。

力极佳的重楼顿足犹豫片刻,终究是向内探索。禁地山林的夜晚,留在外面实在是太危险,自己总得找个隐秘休息的。

说来也巧,便在片刻之前,世界外有一人影悄然穿过界,轻轻松松钻了来,落在这个幽暗静谧的山

这是一个蓝衣青年,黑暗之中,无人能瞧见他面容清俊,嘴角着几分笑意。唯独那双湛蓝眸静若沉渊、清如秋,竟是熠熠生辉。

“就是这里了吧?”飞蓬收起照胆神剑,眸中运灵力观察着四周。诞生于天之中,又突破为三皇境界,他对天意识可谓相当锐。

此番途径世界之外,受到了一呼唤,离开神界本就是随便转转的飞蓬生起好奇,自不介意为此半路停下脚步。他据此方世界天的指引,来到了本源之地。

“呵,原来如此。”少顷,飞蓬便探查清楚情况,不禁失笑摇

一方世界若灵气过于充足,世界本源之地就会诞生灵脉,灵脉如果品级极,当诞生灵石。灵石一旦太多,就会堵灵脉,使灵气难以滋世界。

此方世界呼唤自己,是受到了同源于天的气息,呼唤自己帮忙为灵脉取走灵石。这于自己不过小事一桩,帮就帮吧。飞蓬笑了笑,正准备手相助,便受到一微薄却纯的气从不远传来,越发近了。

那气息隐隐让飞蓬到熟悉,他下意识便回过了。也正是这一霎,重楼抬手小心拨开山的草木,谨慎的隔着些距离看向内,月光顺着他的肩膀洒下来,照亮了

隔着上的苔藓,还有明明暗暗的月光,重楼那双写满冷静警惕,仿若血玉般清澄冷彻的赤瞳,了一双晶亮的湛蓝眸里。

下一瞬,他清晰瞧见那双蓝瞳瞪得圆,浮现震惊和错愕之,莫名显得可。重楼脑里一瞬间冒这个觉,而心中随其后涌了一前所未有的急迫期待,驱使他忘记未知的危险,反而不知不觉就踏,想看清楚底那双睛的主人是什么模样。

这就导致一时间,双方竟都没移开视线,反是一方急切、一方震撼的对望着。一瞬、两瞬……飞蓬总算反应过来,灵识猛地铺天盖地溢,将又近一步的重楼全上下搜寻了个彻彻底底。

当然,境界的无边差距会令重楼一无所觉。

熟悉到极的气息细细一查,竟是极为淡弱,还掺了一些陌生的味,明显是破碎魂魄与新的灵魂耦合而生的新生灵。

可哪怕事实已摆在面前,哪怕陌生的气息和断绝的因果都在阐述一个事实,这只是重楼一个灵魂碎片,多是被人暗地里收集起来、教养长大,实质上本不是那个人,飞蓬也还是更相信他自己的直觉——

这就是重楼!是曾与自己相伴二十万年的挚友,也是曾与自己敌对二十万年的劲敌,他曾伤自己到万念俱灰,也曾救自己不惜以命搏命。

肯定了这个结论,飞蓬心如麻,下意识一灵力把重楼推了去,还一把取灵脉中的所有灵石。霎时间,灵脉里被堵的灵力尽数宣的凝结成雾,整个禁地都弥漫雾气,伸手难见五指。

重楼站在,对着邃幽暗的发呆,直到云端传来异样的响动声,才脸红的如梦初醒。

自诩事波澜不惊,从来不被··诱·惑的他,明明没能看清对方的容貌,只瞧见一模糊不清的人影,心也止不住怦怦直中甚至升起了几分莫名的情绪——好漂亮好清冷的睛。

不过,藏于山,又有一双湛蓝眸,那想必是禁地内的天地灵诞生了灵智,经过长远的时光化形成人。

这等灵或许单纯,或许大,或许为了更一步,决定放弃安逸安稳的环境,前往外界历练,但因为本质是会被觊觎、能被利用的天材地宝,往往从始至终都对人存在极重的戒惧心。

年轻人发昏的脑想到这一,立即警醒起来。他迅速后退好几步,满怀柔的退这个灵族可能会加倍警戒、不敢松懈的范围,并把周围属于自己的痕迹消除。

再看了一上,密的雾气掩盖了机甲飞行的异响,可敌人显是已追到了禁地里。不,不能让他们发现这里,不然新生灵族消息传,怕是会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打主意。

重楼忍不住望了一,轻轻说了一句话:“请维持雾气不散,不要走来。”趁夜把追兵引走,里面这位应该不会被发现,也就不会有危险。他越过山,朝着相反方向去了,一路留下慌不择路的痕迹。

并不知自己被当了才化形,正神灵、神经张等极度戒备状态的灵,山内的飞蓬像是脱力一般,踉跄靠倒在山上。

重楼死后,不止是自己尝试过,就连地皇都曾试图自混沌意拼凑魂。蚩尤回归之后,更是才稳定界,便混沌意图召回魂魄。结果,无一成功。又怎么会今日,悄无声息的复活了近百年?

是的,看重楼的骨龄,绝对不到百年。而飞蓬能肯定的除了这个,无疑是蚩尤定了一手。只因重楼上的陌生气息,固然是属于人族的人气。

可他血里依旧动着蚩尤血的味,甚至比当初年少时灵气更加纯净、气味更加香甜。飞蓬绞尽脑想了好一会儿,无论如何都不明白,蚩尤是怎么瞒过各界也瞒过所有三皇,悄悄将重楼复活的。

但他想着想着,波的心情也渐渐平息了下来,神情五味俱陈。若说欣喜,是有一儿,飞蓬不得不承认。当年,纵是恨不得重楼生不如死的时候,他都没想过真正让重楼彻底死去,更何况重楼最后对自己以命相救。

只是,飞蓬作为神界如今的领袖,又不得不重新担负起久违的责任,去思索前尊复活的影响——蚩尤和重楼之间途相同,本质上不会没有竞争。但父情谊又是实打实的,重楼的归来和支持,很可能使蚩尤能间接调动族已退隐的那些战力。

这其中,便包括了下落不明的血覆战队,听调不听宣的大祭司赤霄、地皇神女瑶姬等几位元老,还有只忠于重楼、有不止一位元老的前几代本源族。

当然,这些战斗力的隐退,正是导致族这十万年来势低了神族一些的直接原因。而他们纵然是回归界,结果也只是神再次平齐,不可能让族超过神族。

飞蓬缓缓笑了,蓝眸晶亮了起来。若他是重楼或蚩尤,便绝不会用才拢为己用的势力去对付神族,那样只会两败俱伤。倒不如退而求其次,转迫大不如己的仙妖鬼三族,让他们吐既得利益。

不需要多,各族吐,让界所获与神界相当,就足够了。这恰好在各界能接受的损失范围之内,只是最开始,各界掌权者定不会轻易答应,肯定要和复尊重楼过一场。

确定未来的风波不会波及神界,飞蓬一下轻松许多。他再度卸下重担,去思考自己的私事,蓝眸过了几分复杂。思忖片刻,飞蓬又想到重楼适才的告诫,他将灵识探,不禁皱起了眉

外的夜空上,正有一群妖族,他们披着机甲,正气势如虹向下投放毒气弹和火雷弹烧山。

禁地里不少大生灵都在更,附近还真的没什么大之辈,全是才开启灵智不久的小家伙们。始终对弱小有怜悯之心,飞蓬凝眉正动手,就听见了一声怒喝:“住手!”

飞蓬抬眸望过去,透过山隙和幽暗的苔藓与藤蔓,再次看见了那双睛。这一次,那双血眸里涌动着怒火。

重楼相当愤怒:“放火烧山?你们找死!”幸好自己因为不放心,没有逃不远,就急忙回看。不然,真等弹药落在林里毁了生态环境,说不定会给这位不知本为何的灵族造成极大伤害。

他立即割破手腕,任鲜血落。无尽火苗从土地里、从林木中、从各意想不到的角落里,猛地燃烧起来,竟是霎时间腾空上天,疯狂炙烤烧杀着机甲及里的敌人。

那是自幼便动在重楼血脉里的火属灵力,随着鲜血落,极快引发周围火灵力聚拢,只需心念一动,就能燃烧所有可燃之

这确实是效果最佳的群攻之法,但燃料是重楼的鲜血,很容易虚弱。当然,他并不在意这一,只是在有敌人逃脱火焰包围,冲来要杀他时,一边丢远程法术,一边速度并不快的逃往山相反方向。

他是为了自己吗?!飞蓬脑海里蓦地这个念想。在重楼的影消失在远方,只状似不经意的回眸扫来一,可其中有不加掩饰的担忧时,他得到了肯定答案,霎时间便品不心中是个什么滋味。

当初年少时的重楼,是个什么来着?飞蓬神情怔忪,回忆过去。

那是个看似烈如火的刚莽少年,但实际上却是中有细的。他与自己同路而行,是不到仅为了日后敌对,就提前对自己暗下杀手。可那一路上收拾凶兽、夺取资源时,也算得上灵活狡诈。

先前惊鸿一瞥,能够提醒自己一句不要来,已相当乎意料。现在为了自己引走敌人,更是意想不到。飞蓬站在藤蔓丛后冷旁观,中却莫名有些发

当年,自己和重楼是何时真正化敌为友的?是努力放下戒备信任对方的时候,是首次倾力合作不惜为对方耗尽灵力的时候,也是真正到了死战不退替对方挡下攻势的时候。如今想来,竟是历历在目、宛若昨日。

但现今这样又是为何?若重楼没被自己第一时间推,看见了自己真容,飞蓬还能说一句或许是见起意。可重楼瞧见的,只是一双睛、一影而已,难不成还能是觊觎他臆想里的天材地宝?

飞蓬摇摇,自己否决了这个可能。化为人形的天材地宝,已是有灵智的生灵,自己和重楼当年也不是没碰见过。重楼自己都说过,兽王蚩尤教导过他,任何有灵智的生灵都不能再以本,更不得当

那以小来说是沾染因果,以大来说是对生命毫无敬畏心,绝不可取。既然重楼复生有蚩尤之功,那想必兽王对儿的教导也不会变。

所以,究竟是重楼还残留着一些关乎自己的本能,还是他这一世就是个纯善的?不,不可能的。江山易改,本难移。重楼为战而生,本质中便有一份狠戾。他再怎么养,也变不成纯善君

就像是吃的狼,即使披上羊羊群,也变不成羔羊。飞蓬很好笑的摇了摇,打消了这个想法。他用灵识瞧向远的战场,毫不意外的发觉,重楼闯禁地果是有所准备的。

重楼心里回想着曾经背熟的各方禁地资料,冷静的规划逃生路线。他一路逃跑,睛里却有讥诮之意,很快便将那些妖族引险境中。

被重楼吵醒的凶兽藤相当凶残,唯初醒时会有一瞬间的迷蒙。重楼的逃生便在这一刻发展到巅峰,他低一弯腰一扑倒,刹那间就蹿了凶兽视线中暂时的死角。

于是,迟来一步的妖族们就倒了大霉,那只长了无数只藤蔓的藤狂舞着“手”,三两下便砸坏了机甲。

一片混中,重楼在地上不停打,屡次避开藤砸下的藤蔓,伤势不算重的率先逃来。逃离的过程中,他还没忘记回一脚一掌,挡了几个侥幸逃生的妖族一下,令他们步伐一缓,便被藤缠住腰,活生生卷半空撕裂。惨叫声中,鲜血染红了土地,也溅了重楼一

飞蓬清晰的瞧见,重楼面冷厉丝毫不为所动,只随手拭去鲜血,人像是背后长了睛,向上一蹦躲过一藤蔓,然后扑了浑浊的中。

区域瞬间沸腾起来,无数长着利齿的鱼扑到他上,撕扯他的血,每一条都不比重楼上的气息弱多少。

重楼咬住嘴,死死护住要害。屏住呼的同时,他周气息迅速衰减下来,不过几个瞬息,便僵住再无生机显现。

利齿怪鱼们咬了几,失望的松开嘴,三三两两游远了。显然,这鱼只吃活。飞蓬用灵识关注了一下藤,藤似乎是畏惧河里的生灵,藤蔓慢慢缩了回去,渐渐恢复了安静,又睡着了。

直到此刻,重楼才重新恢复生机,没等鱼群反应过来,他就一只手住土,瞬间从河里起,轻轻巧巧落在了岸边。

浑浊河自带的气息弥漫他全,盖过了血腥气,他小心翼翼越过沉静的藤,朝着来的方向一挪移过去。良久,重楼终于安稳回到了山附近。

飞蓬瞧着重楼手脚利落的包扎伤,又开始换衣服,才收回了灵识。这家伙,还是和少时一样,有优秀的战斗意识、锐的听觉知觉,还有一颗韧隐忍的者之心。

便在此刻,重楼总算收拾好自己上的狼狈,换了一新衣裳,满怀笑意来到了山前:“你好,我叫重楼。”

飞蓬没吭声。

重楼也不在意,那张脸上的笑再真挚开朗不过。显然,适才为飞蓬引走外人时的艰难,对他来说完全没构成霾。

“作为灵族,你应该才化形不久,有没有兴趣去历练?”他自信满满的介绍自己:“我来自宗,宗掌握着此方世界资源,算得上师名门。哦,刚刚那群妖族不算,他们于我是内竞争。”

重楼拿他所认定的杀手锏:“对了,我知化形天生就有传承记忆,不乏稀有的禁制手段。如果你愿意,可以放我去,这山既是你诞生之,你定然会有办法,让外人毫无反抗之力吧。”他敛去笑容,正又诚意满满:“这样,可以证明我的诚意了吗?”

湛蓝瞳眸闪了闪,飞蓬陷了沉思。他固然想清重楼复活的始末,但事已至此,答案其实并不重要——重楼还活着,便已足够。

除此之外,飞蓬始终都记得,蚩尤推拒尊之位,自号为王时,对六界宣告的话语:“我重楼,为尊二十万余年,功大于过。界尊位以他为始,也当以他为终。”

想必那个时候,蚩尤就有复活、尊王并存的想法了。既然尊终将回归,既然立场敌对在所难免,那曾经纠缠太久最终断裂的那红线,又何必在断裂后再次连上呢?

存心,是飞蓬和重楼不曾言明的默契;相忘江湖,是神将与尊彼此默认的终局。

这样,也许就……很好。飞蓬指尖猛然,瞬间设下一层固的结界,彻底隔绝了重楼的容颜与气息。

第三章、换星移几度秋

一盏茶、两盏茶……在又盘桓了一炷香时间,重楼探探脑的瞅了瞅,见对方始终没来,不禁叹了气:“我不能久留。”

帝炎师兄散播自己得到内院名额的消息,这批妖族是宗门内支持他的势力,也是起了贪心前来围攻自己。如今,他们尽数死在禁地,若自己安然无恙的消息被探知,必然引得宗其他支脉者疑惑,冒险降临禁地探索。

这灵族虽只是惊鸿一瞥,但山内气息清澈毫无杂质,本很可能是了不得的天材地宝。偏生实力不见得多还单纯,竟没有攻击自己以灭。若自己在这附近待久了留下痕迹,等有人来,发现周围无有凶残异兽,又有个隐秘,难免暴了这个灵族。

“君既不愿,那就算了。”因此,重楼纵是满心遗憾失落,也没敢多加连,只是沉声告诫了一句:“这些天请勿来,保重。”他转,终是离开。

重楼的离开,飞蓬开始是不知的。他先前心如麻的抓走灵石,设下结界却怎么都觉得心情浮躁,便安静的跪坐在山里,静静平息心中的波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飞蓬静心了许久,才将神识探。发觉重楼的影不在了之后,他以为自己心里会松了气。

可结果是飞蓬不自觉蹙了眉,心底莫名涌上一烦躁。等他意识到自己心情不悦时,山的结界已经撤下。

现场狂风大作,一时间藤蔓舞、雾气散,禁地内其他生灵受了惊吓,逃的逃、躲得躲,钻山间隙、地面坑的比比皆是,活像凶灵没、众生退避。

飞蓬:“……”

自己多少年没现过灵力失控外溢的情况了?自以为早已能保持冷静的心态,去看待彼此的关系,但如今看来,自己还是没能接受重楼的不在意。

与此同时,禁地外围

与大敌对决的重楼,脸大变的回过,一时间竟未曾留意站在对面的最大竞争者——同为宗之主帝释天座下弟,他的嫡亲师兄、现任昆仑镜主帝炎。

过一抹焦急,重楼那一霎竟没有在周设下抵挡,反而任凭帝炎用昆仑镜来一异彩,准确无误击中了自己。

在帝炎错愕的目光中,先前守势滴不漏,完全不给自己用昆仑镜击中他机会的师弟,借着这一记时间攻势,影自行向禁地内飞退。那是几个时辰前他所在的位置,路经不少凶兽的地盘,危险之极。

禁地之中,飞蓬瞧着畔的一片狼藉,不免汗颜。他悄然以灵力将一切恢复原样,顺便把逃散的生灵们也引回原本住

耐心完这一切,飞蓬拧起了眉,又思索起自己之前的失态。

“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自己不是离了谁就再过不下去的,他站在原地瞧着一切恢复平静,心里默默说着。

哪怕在混沌因为队友太不给力,联手争斗时经常打不过帝俊他们,以致于十次有六七次一无所得;哪怕被养叼了品味,单独一人不愿委屈自己,自饮自斟只愿意开启一坛坛尘封的酒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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