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映当即心一颤，摸着皱皱的钱，去买了一张火车票，坐了一夜的火车，才到了A市。

白天的岑心是要工作的，林映就等，等到下午，她下了班。

两人才坐到一个苍蝇馆里，吃碗十五块钱的面。

岑心说：“我不当律师了。”

林映问：“为什么？”

“案的结果下来了，证据不足败诉了，秉承人主义，对方赔了医药费。”

岑心说着都在笑，泪在里打转：“人主义？“

林映一下不知怎么说话。

那是岑心大四的时候参与的一场法律援助的案，她作为实习律师跟在原告律师经手了这个案。

是名未成年被侵犯的事，女孩年龄非常小，父母都不在了，只有一位看护。

因为年纪大了，还要去捡废品，总有疏漏的时候，女孩就被人侵犯了。

那名已经六十多岁了，没有文化，为了自己的孙女就磕磕绊绊地想方设法的打了这个官司。

那是岑心接手的第一个案，她见过原告的样。

那位老带她去看了病房里的孙女，糙的手，满是皱纹的脸，还有小心翼翼的睛。

岑心记得太清楚了，但是原告律师只是非常理地说这个案估计无法胜诉。

用着过来人的语气，劝岑心不要把心思太投到这个法律援助的案上。

是的，一位成熟的律师能够准确地预判这个案有没有足够的证据胜诉。

果然败了。

“我今天打电话想告诉她诉讼的结果。”岑心的泪砸在那个面碗里，“接电话的人告诉我……”

“徐病逝了。”

她真的为这个案投了非常多的力，迫切地希望能够赢得这场诉讼，帮助原告。

“你知我最讨厌恶心的老男人。”

在大学，总是有那有权有势的老男人想要包养女学生的。

岑心遇到过那个三十多岁的老男人，她从来不接受。

直到这次走投无路的时候，她甚至想，能不能去换一下呢？让人家用他的权力帮帮她。

“然后我在那级餐厅里看到那些老男人又玩着新的年轻女学生。”岑心就笑，“我恶心透了，还没去，我就离开了。”

“我怎么会蠢到，想求享受着年轻女生的老男人来帮我赢得这样一场案呢？”

“映，我真的糟糕透了。”

毕业了，她也四的面试，所有的律所都问她。

“你是本地人吗？”

“你的父母是什么的呀？”

每一家律所都用着那心知肚明的目光，暗暗地窥探着她的背景。

很顺理成章的，岑心没有接到任何一家律所的offer。

她天真地想要当帮助别人的人，可是A市的律师行业却不是她一个无父无母的人可以随意踏的。

去一些律所当实习律师甚至是要贴钱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