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还是不说？秦悦当即告诉自己，切莫自作聪明。

起镜殿在毓琇殿的对面，秦悦心想，待南楚皇帝陛下了毓琇殿思念故人，她便趁机跑回自己房中补觉。

“这是元妃娘娘的琴？”秦悦问。

那“七”字倒是极好辨认，可是“弦”却像是个古字，以她浅薄的见识，字迹虽然模糊，却不该是七弦二字，反而应该是“七窍”。

“你可知郑国公是如何死的？”南楚帝忽然问。

“七弦。”秦悦顺着他的手望去，但见过真有两个娟秀小字，隐约难辨。

“可是贵妃娘娘的墨宝？”秦悦觉得她的问题有些多。只是旁人也不敢陪着天聊这些旧事，唯独她胆大包天。

南楚帝信步走至那架古琴旁，五指微微落下，有空灵之声似江南夜雨般沁人心脾。

“陛下真龙气魄，气势雄浑，臣妾不敢直视。”秦悦谄媚。

而后便听那人冷哼一声，“果然如她一般虚与委蛇。”

“你为何如兰心一般，不敢看我？”南楚帝问。

秦悦摇摇，她大约是知的。可是天这么问，便是笃定她不知。

她只觉一颗心个不停，难不成这琴是元妃的？可天还沉浸在贵妃的遗中无法自，脸上是娥皇女英皆离朕而去的凄凉。

“倒是不像，许是那制琴人所留。”南楚帝。

想到此，秦悦心上瞬时舒畅，就连步伐也不由轻盈了几分。

秦悦这才明白，南楚帝所指之人是元妃。想来在她之前，

起镜殿的陈设极为简朴，除了案前有一架古琴，几乎看不到房间的主人有什么特别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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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悦只觉他忽然牵住了她的左手，放在掌心细细把玩，“你生得貌，又聪慧善解人意，、教养都很好，我很中意。”

“你半年来，既不媚，也不胡闹，安守本分，退合宜。”南楚帝微微转，向她伸手来，“迟悦，你且上前。”

“不，是泠泠的。”南楚帝见她不明所以，却是伸手挲于光的琴面，那里有两个模糊的小字，“七弦，是贵妃的琴。”

秦悦哪敢不从，却见他双目之中似有血丝，“不论她从前如何，只要了我的后，受了册封之礼，便是我的女人。”

秦悦连忙扶他起，内侍婢见了，也只能远远跟上。

秦悦默然，原来元妃生前也编造过这般谎话……果真是欺君罔上，罪不可恕。

样伺候他就寝，那才可怕。好在她半年以来，南楚帝并未对她表现超乎寻常的亲密。再者北辰的妃嫔阵容实属大，便是妹们排队上阵，一年到也不到位份地位的岳婕妤面。更何况南楚帝大多数时候还是居于乾明中，每月还要在空无一人的起镜殿宿上几夜。

秦悦见他一动不动看着她，只得走到他面前，敛眉垂首。

待南楚帝用膳完毕，却是：“扶我去起镜殿。”

秦悦吓得不知所措，却是笑着应答：“北辰中的妃嫔们，各个貌聪慧，更甚于我！”

“觊觎帝妃，死不足惜。”南楚帝的声音骤然严厉，“抬起来看我。”

秦悦在虞城之时，听说有以元妃命名的古琴，倒是从未得见。元妃闺名兰心，名。所谓五脏气通达七窍，常有聪慧过人者，有七窍玲珑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