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毅如是想着，却没敢说，只能尽力扯一个笑：“为啥突然扯到这个上面了？”

可谁又能永不坠河？

苏秀却答：“嗯，所以二哥千万不能喜我哦。”

她又设想，如果玛丽只是和埃尔成为朋友，永不坠河呢？

“所以呢，这位发明家和居里夫妇还有你之前提到的有什么关系？”

苏秀将自己代玛丽，在遇到像埃尔那般尊重她、支持她、钟情她的优秀男人时，又怎么能不对他动心呢？

“二哥也想被我拒绝吗？”苏秀脸上有些为难，“我不想我们连朋友都不成。”

可苏秀的“埃尔”，早在十多年前开始就一直待在她旁陪伴着她了……

答案却是绝望的，一百年前的社会对女的偏见让玛丽无法接受最等的教育，若不是埃尔，她甚至都没有实验室，又怎么能发现放、钋和镭呢？

可世人却对她造谣诋毁，听信边小报构陷她勾引埃尔的学生，骂她是波兰妇，要把她赶法国。

苏秀有过猜想，如果玛丽没有遇到埃尔，是否能避免之后的苦痛呢？

像他们那样？是哪样？

“特斯拉是一个极度专一甚至狂的人，不止是对事业，对情也是一样。如果他上一个人，便会付自己的一切，那他将不能

哪怕法院判她清白，世人却不在乎真相，至今仍在谣传她和朗之万的‘韵事’；哪怕她是世上第一个两次获得诺贝尔奖的人，世人却记不住她名叫玛丽，只会称她为‘居里夫人’。”

苏秀回望了他一，低垂下的眸里透浅浅的哀伤：

听到苏秀的提问，郑毅瞥了她手中的那本《被埋没了的天才》。

但他千算万算，却没算到苏秀会突然对他说：“二哥，你可千万别像他们那样哦。”

自从偶然阅读了《居里夫人传》，苏秀着迷一般地搜集着关于居里夫妇的资料与书刊，既羡慕于夫妇俩那甜的情，又伤痛于玛丽后半生的悲苦。

“二哥知尼古拉·特斯拉吗？”

少年声音有些不稳，苏秀不知他是真不懂还是装不懂，只好打开天窗说亮话。

他两手抱肘搁在石桌上，握的拳里却是冷汗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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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毅这下愣住了，坐直了眨问她：“这是为什么？”

苏秀将手中的言情小说都搁置在了一旁，翻遍名人传记，终于找到了不坠河的智者。

那不拒绝不就好了？

少年自认比他们都更优秀，也是最适合苏秀的。

或许她能很快从埃尔去世的现实中振作起来，也不会被卷朗之万的舆论风波。

郑毅淡笑了一声，左手托起腮颊斜望着她：“他们和我岂是有可比的？”

“我找到了玛丽与埃尔情故事的后续，失去埃尔后的玛丽，人生暗淡而痛苦，只能一脑扎研究里才能稍稍抵消失去人的哀痛。

“啊，改良了电机，发明了无线电，却穷困潦倒的发明家。”

“不愧是二哥。”不论她提什么问题，他都能很快回答来，从不令她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