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他这副模样，卫辞有些难堪，指了指他的脸：“你脸上煞白，还说无碍，痛就是痛，有什么好遮掩的，是你自己的，也是你自己的，你不说实话，太医怎么替你整治？”

他扬手理了理，自己穿好了衣袍，扬了扬襕袖，望见她着急的模样，忽然觉得上再疼也不觉得，咧嘴：“我不累，真的，你不要担心。”

回去找碧琪，打算请太医为他瞧瞧，孙启寿也站在门外，曲脚帽上漉漉一片，估摸着是冒雨来的，手里托着药瓶气：“娘娘，这药一到下雨天陛下就不离，今儿门忘了，您赶拿去让皇上服下。”

叫了他几声也未应，她着帕替他额上了汗，将药瓶

她心依旧惘惘的，她没替男人穿过衣裳，就连二得也没有，室内没有其他人，她觉得心里发，两手垂在宽大的襕袖中，攥住拳脚步一动不动。

他有些撑不住，颤抖一踉跄，差跌在地上，卫辞惊地一把拽住他，“你怎么了？”

她扶住他，拉他坐在炕沿上，着急：“站不住就赶坐下来，不要勉自己。”

孙启寿怔了一下，朝着卫辞望了一，随即躬带着底下人退了坤宁。

他笑了笑，“无碍，站的累了，有些撑不住。”

她这里还在为陆渊抱不平，脚下却生了风似的疾步上前，扯过他手里的衣袍，想也没想就：“我来。”

燕惟如低任下人将外罩都脱下，转瞥了一旁的人，挑起眉若无其事：“都退下，这里让皇后来就行。”说着张开了手站在她面前，“皇后替朕换衣裳罢。”

碧琪发愣，见着案桌上一团狼藉，啊了一声：“哦，婢这就去。”

卫辞呆愣愣站在一旁，看着众人忙来忙去，想上前帮忙又不知该怎么搭手，只得站在一旁。

燕惟如看她的犹豫，轻笑：“皇后很张么？朕是皇上，是你名义上的丈夫，替我换件衣裳没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说着又张了张手臂，他没有说其他，只说了名义上的，他知她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也不愿她，良久才，“算了，朕自己来。”

接过衣服卫辞就后悔了，天衣服不似旁人，繁琐复杂，她理了半天也不知这衣服怎么穿的，手心里都急了汗。

她话语里有些责怪的意味，他这是因她而伤，她总归是欠他的。

手里挲着光的小药瓶，说不心里是什么滋味，他如今是皇帝了，从古到今，有哪个皇帝是瘸的，他不但要忍受疾的疼痛，还要忍受全下人的议论与嘲笑。

“陛下有疾，天稍微一冷就钻到骨里疼，这是太医的随止疼药。”

燕惟如淡淡抿嘴轻扬，望着她在他前手忙脚，直觉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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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的极为颓废，卫辞心里咯噔，她知他喜发脾气，万一僵了又来一言而无信的戏码，那她还要不要活了？不就是换个衣裳么，又不会少块，等她去了，天天给二得穿衣裳。

卫辞接过，放在手心里端着，疑惑：“这是……”

脑里混混沌沌，回了里屋，望见他倚在床上睡着了，眉蹙，大约是疼到了极，额上有细密的汗珠，可他为什么不说来，没人会嘲笑他，也没人敢嘲笑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