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和你爸吵架了？”赵潭开门见山就问。

拿了赵潭的电话，岑野起就往酒吧外僻静走，赵潭在后面笑：“躲去给谁打电话？”岑野也笑着没理。到了酒吧后门，满地肮脏漉的巷里，他立在老土墙边，手肘撑墙，埋下去，这样仿佛周遭的一切都和他没有关系，只有耳边“嘟——嘟——”的轻响。

结果父亲今天大概也是敞开了心扉，忍不住想说心里话。可哪次父间说来，不是伤人？他又说：“唱歌、舞、酒吧……这些说到底都是不务正业，就算名了能怎样，也是吃青饭，年纪再大能什么？还能有人要你？我们家祖祖辈辈就没过这样的人才，没有那个。你早收心，找个正经工作，比给我们多少钱都。”

——

赵潭也不再说这事儿了。他心想其实岑野不知，自己还羡慕他的。如果有这么一双父母，虽然贫穷，却一直努力，盼着他走上正轨。说不定他真的会听话，不去搞音乐，而是就在父母底下，找份工作，踏实成家。

就是酒吧今天的价格好贵，喝得赵潭替岑野痛。可是岑野全不在意，一副败家模样，了一杯又一杯。还有妹瞧他好看，过来搭讪。他痞痞地笑着，任凭人勾搭着，就是不接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让妹失望而去。

年三十被岑野叫来喝酒，赵潭全无压力。因为他那个家，也只不过是一个人的家而已。他给牌桌上的父母一人丢了一千块，那两个输红了，只会嫌钱少，问他还有没有。他当着他们的面，把袋往外一翻：“没了。”

听到是他的声音，许寻笙心也是一，也不计较他没没脑的指责，于是又一板一说了一遍：“新年好，小野。”

两人又放肆地喝了一会儿，喝得心情都好了，赵潭也掏几张票，往吧台上一放，又叫了几杯酒。然后笑眯眯地说：“也不知他们几个现在在什么，估计都在家吃团年饭吧。”

岑野说：“手机给我。”

第五十六章生为寒门（下）

“新年好，坛。”许寻笙的声音温柔有礼，隐有笑意。

“老去唱歌！”岑野吼，也不理妈妈追来在后喊着，了家门，他步飞快，三两下就走没了影。

然而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同，人生也没有如果。

岑野听得只想笑，心想，她怎么这么乖脾气这么好呢。涸了一晚上的心情，仿佛也在这一刻就得到放松和滋

岑野顿时就笑了，呵的一团白气在手机上。

“关了，免得我哥总打电话。”

亲顿了顿说，“你要是名了，也要注意形象，发怎么还这么长，像个。有空去剪了。”

大过年的拨了十几次，电话才通。

岑野没吭声。

“别提他。”岑野说，“我什么在他里都是没有用的，再说我也不稀罕。”

一彻骨凉意从岑野心底升起，他的脸变了变，反而笑了：“那就不用你了。”说完就走，走至客厅，岑至了解弟弟，见这小脸又混起来，一副被惹的样，就想叫住他：“小野，去哪儿？”

“你就光想着坛？是老。”他说，“他那个没良心的，早不知浪去哪儿把妹了，会想着给你打电话？”

赵潭：“你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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