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如鬼魅似的欺到甘卿面前，要打扁了她。

而与此同时，甘卿也向后飞掠，她的脚步不像悄悄那么轻灵，似乎没怎么从地面上抬起来，拖着走，但每一步都刚好让过杨平撞过来的拳和掌风，像是多一分力气也不肯使。

那人接话说：“那谁知，说不定呢。”

杨平这一生，最恨的就是别人说他“残废”，被甘卿扎得肺泡膨胀，气成河豚，当场克服了对“万木”的心理障碍。

他半辈都没能走这个神，甚至他亲手打死卫骁，一雪前耻，午夜的噩梦，仍然被这双睛如影随形的照着。

甘卿把有闷气的罩取了下去，她鼻尖有一红，一直被罩糊在下面的脸上结着极细腻的汽，嘴上似乎都有了血，看着却并不楚楚可怜，她长得分明不像卫骁，神气举止却无端让杨平陡然想起了那次噩梦一样的比武——

甘卿大喇喇地笑了一声：“我踩您哪条尾了，杨前辈？一上来就要把平原砸成盆地……嘶！”

年轻的卫骁长着一张沉默寡言的脸，以一对五，整个人却无懈可击，他的神冷冷的，总是垂着，貌似谦逊，其实是不怎么正看人。

杨平那个西装革履的手下见事态不妙，已经跑了，说话间，喻兰川接过球杆，闫皓捡起了方才差把他打的，甘卿双手藏在外衣的长袖里——三个人正好把杨平团团围住。

那一侧的脸和耳朵却火辣辣的疼，像被掌风扇了一掌，泥黏着的砖墙竟松动了，簌簌的尘土飞扬起来，喻兰川把球杆往前一突，一“剑”刺向杨平小腹，杨平倏地一缩，一把攥住了球杆的另一端，他冷笑着说，“留得住我吗？”

他们苦心孤诣多年的功夫在他面前仿佛无理取闹，杨平虚张声势的自信也在那神下一一溃败崩塌、然无存。

杨平袖里突然冒了一条伸缩，横扫甘卿，甘卿倏地往后一折，起了球的破外边角飞起，像一朵突然绽开的，与此同时，喻兰川尔夫球杆横空，正砸在那条伸缩上。

甘卿拎着喻兰川的尔夫球杆，缓缓地从小巷另一侧走过来，她带着罩和兜帽，像一团飘过来的乌云。

第八十七章

轻浅的灰尘与落叶被她的脚步趟起，随风而动。

杨平双手把长往上一撬，把喻兰川退了几步，喻兰川被甘卿了一耳朵无遮拦，一时走神，手忙脚地踩了她一脚。

“我在万木门下学过一，没学好，就被逐师门了。”甘卿轻轻地一提左手长袖，指尖雪白的刀片，“巧了，我有残疾，您也有残疾，咱俩谁也不算欺负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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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平说着，倏地把球杆往下一压，喻兰川的手腕被球杆别了过去，他也不跟杨平较劲，立刻松了手，在球杆弹起的瞬间一脚横扫，球杆被他踢得飞上了天，被人一把抄手接住。

“哎，是啊。”

“认错人了，”甘卿慢吞吞地走过去，踢了刚爬起来的闫皓一脚，把球杆和打车小票一起递给喻兰川，“盟主，你跑这么快什么，回去别忘了给我报销——别人认错也就算了，您怎么也能认错呢，杨长老？卫骁……不是您亲手杀的吗。”

杨平脸上终于了异：“卫……”

杨平：“你是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