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隔半小时，他就会绕着那死尸念经，刚好转三圈，从右往左走。每次走到尸的位置时，都会停顿一下，拿着辟邪铃在死尸的上摇晃一下，然后从碗里用手蘸一滴在死尸的印堂位置，这叫定神，防的是诈尸。用的是无，也就是下雨天用接的没有落到地上的。

手中一把黄纸漫天散去，女人们孩们顿时哭作了一团死死抱住那棺材，这也可以理解，毕竟这是在家里的最后一刻了，只要了门就再也不会回来了。该走的总是要走的，这都是晚上快九的光景了，外面漆黑一片，这隆冬季节的不知啥时候下起了雪，打开大门一瞧得有快半掌的厚度。

下午四，事的杀了一只公，一碗半凝固状态的公血被送了来。查文斌用笔蘸着红血开始画符，我见过他用朱砂，倒是第一次见他用血。不过他画的这符既没烧掉也没贴着，反倒是折成了豆腐那么大一块儿了死尸的。

我下意识的摸了摸自己的，这哪跟哪啊，“那好事还是坏事啊？咋会关了呢？”

之前那尸已经被抬房间里让他的兄弟妹们给了，又换了一寿衣，穿了寿鞋，用麻绳扎，这是因为人死后肌会放松，如果不扎，门里的脏东西来了就会淋来。

下午的时候没劲，拆了大门的门板，把死尸从床上抬到门板上放着，门板下面架着长条板凳。这里面是有讲究的：人死之后并不是立刻殓，也就是立刻就放棺材里，而是得过一天，得让它见红。

夜里殡，这放在当时的四邻八乡可都是一遭，一般殡都是清晨，什么人得夜里殡？那就得问查文斌了！

我瞪着睛问：“这也有关系？”

查文斌换了一褂，看那样就知不是他的，八成是他师傅留下的，很宽松。跟电影里的那金黄绸缎绣着八卦的衣服不同，就是一件简单的长褂，青灰，背上没有八卦图，倒是的位置有一朵像是莲的，不过看着都很旧了。

胖双脚一蹬就了起来嚷：“查爷，别吓我啊，你在这说瞎话呢。”

“你看不见的。”查文斌这话倒是乎我的意料了：“你的天在关，我不知为什么，但是却是它在慢慢闭合，白天的鬼魂受到气的影响很微弱，晚上的或许你还能看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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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查文斌走后，胖立刻问我：“妈的，你什么时候的？”

那场合下办事儿是很严肃的，我想问，但是一直没机会。

查文斌：“那就是了，你曾经结合过了，那这天也就会慢慢关了。这天原本是人一生都会有的，所以婴孩都能看得见那些东西，也容易受惊。但是随着年纪的增长，天都会关掉，你，属于另类，估计一直把你当婴儿呢。现在成男人了，那么自然天就收回了，对你来说也许算好事吧。”

第七十三章天罡三清符

“得了，我问你，是不是去碰过女人了？”

棺材合上就意味着要起棺了，几木楔被分别钉了棺盖，两麻绳打好“8”字结，抬棺材的木是有讲究的，得用活木，也就是刚刚砍伐下来的新鲜木材去，我们土话叫“杠”！

吃罢晚饭也就六七的光景，女人们被事的要求完活儿全回家，小孩们也早早的被老人们领走，他们看得多自然明白今晚会什么，有士在，那就意味着今晚会有场大戏。

再取了一盏新的灯芯，用的是七白线拧成的放在油碗里燃，这就是他在黄泉路上的照明灯了。再拿了一把掺和在一起的五谷绕着灯芯上晃了一圈也放了棺材里，接着便是放一副碗筷，一条巾，一叠纸钱压在他后脑勺，一叠放在正脸。

此见红非彼见红，指的是得等到第二天的太来再落山之后才可以把人放棺材，在这之前人就得放在门板上，门的意思就是从一门再另外一门，意思就是了间的门儿。

我听他这话有些瘆的慌：“啥叫没走，他不已经死了么？”

完之后查文斌就了隔房间休息，我们俩也暂时解放，晚饭吃的是豆腐，这是中国人的传统，这丧酒又叫豆腐饭，大概是和豆腐是白有关吧。

查文斌靠在太师椅上对我说：“这人死的不净，晚上叫偷棺，让他以为自己还在家里没走。”

八多一刻，查文斌看了时辰，示意棺材放到位，下面铺的不是被而是他生前穿的那衣服，在那衣服里还有一张符。

我这表舅已经死了有三天了，照规矩，原本今天就得土，所以查文斌要求工匠们连夜一定要把坟坑好，今晚时之前得送上坟山。

那打的也就是那个事的，我们他叫“指客”，这婚丧嫁娶的，主人家是无暇顾及太多的，都会请个人

棺材是临时新漆的，暗红，还带着的油漆味儿，原本这棺材是给老太太的，不想如今倒是让儿先睡了。

那我这嘴自然也：“犊，有本事就把我带走！我就是下去我也照样收拾他！”

“乌拉”一阵女人的哭喊声又开始了，我和胖退到了一边，我瞅着我那大舅妈又回来了，脸上好像还抹着研制，属她哭得最凶，那嘴里喊得全都没一句好话：“哪个天杀的咒你死的，你一定要把他带走啊，千万别放过他啊……”

手一个“啪”得一撞就发响的那玩意儿。

“我也没看见。”我说：“别听他的，查爷逗你玩呢。”

他毫不在乎地说：“没走，魂儿还在，下午都在家里呆了一下午了，就坐在胖跟前。”

我：“有次在东莞喝多了……”

晚上七，院门被关了，留下的都是熟面孔，基本以本家和亲戚为主，再就是那四个负责抬棺材的，也叫四大金刚。

“咚”得一声，不知咋回事就一砸到了地上，一条好端端的板凳居然散架了……

“闹啥呢？”我问。

人被放棺材称为殓，查文斌手拿木梳给他前后发各梳三下，然后取了七块饼放在他的枕边，又取了七枚铜钱，往他嘴中了三块，左右手里各了两块。

胖嘿嘿笑：“说你呢，小夏爷。”

“嘿嘿。”查文斌难得的笑了，然后盯着我看，看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这时候查文斌喊：“属狗、属蛇的亲属全回避，其余的来看先人最后一！”

所以有把两人吵架也叫“抬杠”，这个杠并不是个好东西，抬棺材的，得有碗细。前面两个男人，后面两个男人，架在肩膀上就等查文斌一吆喝：“起棺，上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