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已经知错了。再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留下来。」

「沉迷於望里，我怎麽会没有错？你不是看过我怎麽样爬向男人？你也看过我在夜店怎麽从一个男人勾引过一个男人。甚至你还看过你哥怎麽上我的了，不是吗？回去吧。这里不应该是你来的地方，我不应该是让你这样抱着的人，你跟我从来就不在同一个世界，我最大的错误是我不应该妄想这样的你能够接受我。你走吧，我们不要再为难彼此了。」

「太晚了。」陶君平轻轻地说，神淡得彷佛只馀绝望的灰烬。「太晚了。」

「我不在意。别人的光算什麽？」

凌云还是密地抱着陶君平，抱了很久很久。

他的确是不能接受，的确是把自己放得更重要，没有仔细去思考这一切，陶君平的说法一都没有错，他完全不能反驳。

「我痛恨吃药。」陶君平发着烧，音量不大，甚至有些糊，凌云要仔细听才能听清楚。「你问过我嗑药的问题，我现在回答你。那时候我被涂过很多药，也吃过很多药。我终於逃走，整个人都很糟。看医生又吃了更多的药……有一天我再也不想吃药。我宁愿病死也不吃药……」

凌云轻轻地哄着：「好，不吃药。不吃药。」彷佛他从来就不是个医生。「但不能病死。我不能让你病死。」他去帮陶君平换了一条巾铺在陶君平的额上。

那天晚上，陶君平倒下了，昏昏沉沉地发起烧来。

「是啊。」陶君平轻轻笑了起来。「你不曾把别人的光放在里，因为，你比他们还要严格。」

凌云却把陶君平搂得更，想着陶君平那勾人的眉，陶君平说着我是你的的时刻，想着陶君平之後的乖巧。知陶君平像是那样的人，却又不是那样的人。为什麽他愚蠢到在此时才完完全全地看清──陶君平会选择这样的生活方式，从到尾已经是对过去人生的不能接受和惩罚了。

☆、11

该死，他抱着的这个人究竟内心是多麽柔。为什麽他从前都不去注意这个。就因为如此温柔才需要这样掩饰。「那不是你的错，你的过去不是你的错。原谅我，我从来就不知……」

「没办法了。」陶君平摇了摇。「那张光碟寄给你，指名却是给我，十之八九是圈内人的，一个圈内人有，很快就全传遍了。你不必为了我这样的人勉承受那光。」

「你、当时我真的……」凌云原来想说是你那个举动让我愤怒无法平息，然而这麽的确实是自己。

那天晚上陶君平开始发烧，全无力地躺在床上，时睡时醒。凌云去买来了药，喂到陶君平边。陶君平本不愿意吃。

他不在意了。凌云无法停止泪持续掉落。陶君平不在意也不想要了。就算现在人还是抱在怀里，却本不属於他。

「知了又怎麽样？」陶君平淡淡地说着，面容一片苍白，没有什麽表情。「知了你依旧不会改变，我最不需要来自於你的同情。不必用我过去经历的那些来合理化我的行为。搞不好我舅舅就是因为看我的潜力才会把我带去卖，搞不好我那时候的主人也是因为这样才看上我。cloud，我的确就是这麽这麽欠男人，甚至连你的哥哥都可以搞上，你可以走了！」

他扯着，角漾淡淡的笑，苦的。

神虚无飘渺，陶君平又开了。「你以为我不想要那生活？跟一个人相，两个人简简单单地活着，那样的生活，我曾经比谁都还要渴望。」

但他持这样抱着，他怕一放，就什麽也没有了。

厉害，如今得再也没有任何力气。

他剥掉陶君平全上下衣服，用浴袍裹着陶君平了浴室，让陶君平泡浴池里，顺便也喂陶君平喝了好几掺了纯的开。陶君平不像方才他要喂陶君平西药时那样抗拒，虽然还是半睡半醒，倒是

「我错了，我知错了，让我留下来，我一辈都不会走，相信我。」

连泪都不再掉了。

「别这样说你自己。」凌云的泪一颗颗地落下，完完全全止不住。

「别哭，为我这样的人掉泪不是很不值得？」陶君平淡淡地说。

「我不会走，我不要走。」凌云哽咽地说，泪完全没有办法停下来。「让我陪着你。」

「我怎麽会没有错？」陶君平低轻问着。

「你是个有洁癖的人，要的是纯洁的情和。但你跟我说你可以，我还是骗了我自己、信了你。」

陶君平的话语像锐利的箭一般准确无误地戳他的心脏。凌云难以辩驳。确实，比所有人标准都还的人就是他。「是我的错……」他只能不断地重复着。

「是我不对。是我。我早就知你不能接受的，我怎麽会不知呢？」陶君平轻地反应，神几乎没有焦距。

「你被穿了？」陶君平突然笑了。「被琼瑶故事里哪个男主角穿了吗？」说一说他的却垂得更低，轻轻地，他又笑。

「不要惩罚你自己。你没有错。」凌云抱着陶君平，低低地说。「是我的错，你说的都对，当下我是不能容许，我真的太震惊，完全没有心里准备就看到那些……」

陶君平没说什麽，一闭又睡着了。凌云量了量陶君平的温，度愈来愈，他知这样不行。

「我也知错了。」陶君平笑得惨澹。「谁给过我机会？看着我的过去，你给过我机会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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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沉默之後，陶君平终於叹了一气。「算了，随便你，你要怎麽样就怎麽样。」

他想了想，跑去浴室放了一整个浴缸的，打开陶君平的冰箱，庆幸那里冰了好几瓶纯。他也不知选哪个好，但他记得，那天他让陶君平敷睛的是罗洋甘，陶君平事後跟他提过，那很适合退烧用。於是他挑了那瓶，又多挑了其他两三瓶他觉得闻起来甜甜的，至少能让陶君平好睡的，倒了一大堆浴缸里，整个浴室盈满了芳香的雾气。

「这是代价，我想要追求你上的温就该付代价，不是吗？够了。已经够了，我知欺骗自己的代价了。不要再抱着我，这不是你应该的事，别再欺骗你自己。欺骗自己的代价就在你面前，不要步上我的後尘。」

「让我照顾你。」凌云哽咽地说。

「为什麽现在才要来，我不是没有等待就离去。你不会知我到底有多麽害怕却又多麽渴望你抱着我说没关系，什麽都没有关系。但是你毕竟没有那样，我给过你机会。我真的给过。」

凌云无法控制自己的泪。他搂着怀里的人，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声音到最後几乎模糊难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