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就是自己破掉的嘛。"

"小安，老师不会生气，所以你如果饿了，或者有哪里不舒服，一定要告诉老师。"

见少年不明白的看着自己，曾家耀翻别人的一本作业给他看，"你看，别人都写了作业给老师看，你呢？"

"把这本书也一起包起来吧，我买了。"

"嗯，我相信老师！"

"写什么呀？"

"……鸟？"

闻言，曾家耀觉得他很佩服顾家明。

"小安，你爸爸说的没错，可现在老师不想看你的空白本，你要写东西给老师看才可以。"

"好好好！"

"小安想看里面的图，这样一翻它就自己破掉了。"顾小安比划了一下。

"你喜这些画？"

"哦……"

从饭馆来后，曾家耀注意到了旁边有家小书店，橱窗里贴着新到货的海报，便带着小安去。大江健三郎是曾家耀从大学时就开始喜的一位作家，只要有新作问世他都会买回去读。

曾家耀现在了解凌锐说的＂家明很会应付＂的这句话的意思了。

"谢谢惠……"话还没说完，笑容突然僵在了脸上。

"随便你写什么都可以，你会什么就写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我看他也不小了，以为是故意捣的……"

"会……"

"好啦，快吃吧！"

"哦……"

曾家耀乐了，了西红柿炒和溜片。等菜一端上来，曾家耀尝了尝，味还真不错，再看对面的顾小安早就甩开腮帮大嚼起来。

"因为老师很喜小安啊！"曾家耀说着，拿起少年之前一直在抄写的那张纸，指着上面的一个字问，"好了，告诉老师这个字念什么？"

"怎么会一样呢？你再仔细看看。"曾家耀自己写了两个大大的字和鸟字，"它们上面的分是不同的。"

曾家耀随手翻着这本不到三十页的画册，每副图下都有短短两、三行简单的解说，将迪士尼的经典名剧缩写成一个简单的故事，标注着＂四至六岁儿童＂字样。

"你为什么不说来呢？"

"你爸爸没告诉你为什么要吗？"

其实曾家耀菜的手艺很烂，顾小安的夸奖令他有些脸颊发。

闻言，顾小安现了一张扭曲痛苦的脸来表达厌恶之情，"不要！难吃！"

接着，刚才还一脸凶恶的店员也慌了。

"小安不知要写什么……爸爸只说每天要把本本给老师，然后老师再把本本发回来。"

了解到少年不是故意撕书的，曾家耀也不想再追究这＂一翻＂的力。

"老师的菜好吃吗？"

面对突如其来的攻击，比店员还一的顾小安用嗓哼唧哼唧了几声，接着＂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哭声之大，把店员都给震傻了。见

"老师……呜……老师……"少年像见到救星一样的抓住曾家耀的手。

"小安想回答问题啊，爸爸说，如果小安喊饿，老师会生气，就不会让小安回答问题了。

"可是爸爸说……"

"小安！摔痛哪里了？"

"喜！"

"喜的话就要小心对待它，不要再破了。"

店员是个个矮小的小伙，他把曾家耀要的书装书店的袋里，连同找零一起递给了他。

"好知……"嘴满的顾小安发音都不准了。

"知了……"

状，曾家耀赶跑过去扶住少年。

"明白了，有小辫的是鸟，没有小辫的是！"少年重复着。

"老师的菜和爸爸的菜一样好吃！"

"这个字上面有小辫，另一个没有！"顾小安盯着这两字看了一阵，恍然大悟。

"嗯，小安会小心不让他破掉的。"少年用双手把书捧在，虔诚的像对待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回学校的路上顾小安就不哭了，但仍拉着曾家耀的手不肯松开，曾家耀带他回到教室，把破成两半的书放在桌上。

"对了，所以你只要记住，有小辫的是鸟，没有小辫的是就对了，明白了吗？"虽然不止这一区别，但曾家耀还是。

"小安，以前补课的时候会饿吗？"

"还有，小安。"曾家耀翻少年的作业本，"下次作业的时候，不要再空白本给老师。"

用胶布把书重新黏好，曾家耀对少年说：

"爸爸说上学就要本本，就像去游乐场要门票一样，不的话老师就不让小安上学。"

"为什么要撕书？"

"不要光是＂哦＂，要说知了。"

看少年是真的饿了，曾家耀不禁问：

"我有在用心记啊，可是字和鸟字长得一样嘛！"

曾家耀没有过多的解释，因为他不想在顾小安面前说＂智障＂这词，然而，当他们走书店时，店员还是小声骂了一句＂弱智＂。

"喂！你什么？"店员冲过去夺回书，顺手推了顾小安一把，顾小安没防备，向后踉跄了几步，跌了个朝地。

"不怕难吃吗？"

曾家耀顺着他的视线回过去，正看到一本书在小安手里＂撕啦＂一声变成两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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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安没撕，是书自己破掉的。"

"好啦，收拾书包回家吧！"

"要记得哦，明天上来的本上就不许空白了。"

"那么就吃老师的西红柿炒和溜片吧？"

少年将目光投到书本上，封面画着一只大耳朵的小象和一只小老鼠，书名叫。

"老师保证不会生气哦，你要相信老师。"

"老师，为什么你和爸爸总是摸小安的？"少年问。

曾家耀摸摸少年的，总是忍不住把他当小孩对待。

小孩的手都是没轻没重的，顾小安应该也算是＂小孩＂。

"好吧，那你告诉老师，这本书原来摆在那里的时候好好的，被你拿在手里以后就破了，中间了什么事？"

"难吃的菜是舅舅的。"顾小安断言。

"可是书不会自己破掉。"

"孩坏了书不对，可你也不该动手啊。"

听到了

"这个字应该念，你要一边写一边用心记才行。"

曾家耀把顾小安拉了起来，看他没摔坏，就是吓坏了，便说：

"我、我没使劲儿，是他自己跌倒的，跟我没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