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顿下来，忽觉哪里不对，疑惑地看向金龙。

由的烦躁。

蛟面无表情地垂下，看了会儿地面。

蛟抿了嘴，整个人如同一张绷的弦，眉梢犹带着几分抵。

金龙：“你不用改。”说着他勾起一丝笑容，意味长，“什么时候是真，什么时候是假，我分得清。”

蛟没有追问，声：“天亮了。”

蛟嗤笑：“我不就来了……”

红日还未升起，天际隐约现一丝红线。

“你嘴里说着绝情的狠话，其实本不讨厌我靠近。”

蛟半晌无语：“蠢龙，那你便该知，我是不会改的。”若是关系到自得失，他还是会想办法算计筹谋，利用所有能利用的人。

蛟眯起。

“就比如现在……”金龙缓缓靠近，直到鼻尖相抵，气息缠绕，赶在蛟后缩前一把扣住对方脖颈。

蛟问：“如此盛景，别的妖怪都没发现吗？”

“你应当知，自你失忆后，我从未说过半句真话。”

金龙诱哄：“若是不信，便试试看，你不喜，便将我推开。”

他了搭到蛟上的手，缓缓：“有禁制，非我族血脉，谁都无法。”

蛟神闪烁，眉峰蹙，似乎在思考反驳之词。

金龙微微歪了歪，趁着蛟不留神，慢慢贴近过去。

山之巅，泉银光，两长条挤在一，一个绷着脸，一个腆着脸，彼此都不再说话。

然而今日，那焦躁不安，被前的景抚平了，以至于他只是懒洋洋地抬了抬尾，将脸别向另一边。

——罢了，若是妖太多，真的会变成方才那秃条的模样，确实不怎么划算。

蛟顿时神一寒，仿佛下一刻就要暴起伤人。

金龙睁着目不转睛地盯着蛟，亲吻却格外的柔和，柔和到让人生不半丝被冒犯的不满。

最后的一天，蛟从泉中探脑袋，慢慢向岸上走去。黑长蛟倏忽化为青年模样，披着松垮的袍，坐在山崖边缘。

他说完这句，就用右手制住蛟脖，双轻贴过去。

蛟心一，挣了挣，却没有挣脱。

——世间仅余他一条金龙，再不会有其他金龙，带着伴侣，登日始峰了。

只见远方天际已被红日染红，脚下连绵小世界，终于从黑暗中显样貌。

金龙牵住了蛟的手，一双浅金双眸沉沉地看着他。

“他们发现不了。”金龙状若无意地靠近些，“山牢本就是金龙一族的领地之一，因着山形地理，才被成了困妖之地。此地……”

七日之期一晃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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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目打盹的龙听到动静，也凑了过去，不一会儿，化作人形与蛟并肩而坐。

金龙：“我也从未打算与你清算。”

“……”

“自你之后，这里不会再有其他人了。”

蛟侧过脸，正好扫过金龙的面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