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客气了。中年摊主笑容满面地接过西红柿，又叮嘱邱成说：你可得帮我看着这些鞋啊，最近街上有一帮小兔崽，手脚不太净。

哎呀，这味儿正，要是辣的就更好了。

走了走了。

这些人闹闹哄哄的，没一会儿，就拎着那十几只田鼠走了，摊上的西红柿、小葱和辣椒也都少了大半。邱成从包里掏一个用棉布恤制的布袋，把玉米饼一个一个装去，装了鼓鼓一大袋。

还上次那价啊！这几个人打开邱成递过去的编织袋打开一看，发现这回的这些田鼠好像比上回那几只还大还，都有些喜不自禁。

嗨，他们就这会儿最闲，晚一说不定就去了，要不这样，我帮你走一趟，反正我这摊一天到晚也没什么生意。对方主动提要帮忙跑。

阿常一路奔到嘉园小区，爬上十三楼，了1306，锁好房门，翻栏杆，沿着墙角爬上去，一手抓住1406的栏杆，慢慢探去，看见邱成还好好地坐在那里，这才终于松了一气。

哐哐哐垃圾桶掉下路牙，又去老远，在夜的居民区里，听起来尤其清楚。下的新南市因为治安不好，大家都很警醒，晚上也不敢睡得太死，听到动静，很快就附近的人家把电灯打开了，又有胆大的男人探窗看究竟。

西红柿怎么卖的？

行。

那也不一定，你看人家卖田鼠的，日过得可比他们还滋。

不，先买回去再说。

听他这么说，邱成也不敢掉以轻心，小心翼翼地守着两个摊，不一会儿，刚刚那个摊主就领着几个建设局的工作人员过来了。

打死他们！一个都别叫跑了！

多拿几个多拿几个

他们哪个单位的？有生意还能不？

还是你小有本事啊，不电工了还能买卖，还有一手抓田鼠的好本事，听说这玩意儿可着呢，你是怎么抓到的？这人两的目光就好像是被黏在那几片田鼠上面一样，都不开。

再搭一把小葱。

是咱市建设局的，沿着这条街走到，往左边一拐，再走个百十米就到了，近得很。这人指了指街一说。

十一乘以三分之八，多少？

！别叫他们跑了！

！阿常瞪大了睛，他先是想起了十三楼没关严实的那扇门，又想起邱成前些天在河边挨的那一刀，顿时目眦裂，就往嘉园小区奔去，再也顾不上隐藏行踪，转弯的时候甚至还踢翻了一个垃圾桶。

辣椒也得要一。

这番茄酱闻着不错，能尝尝吗？

两个玉米饼？我要一瓶。

十一只。

就他们这些人，夫妻俩都是双职工，还愁没饭吃？我们小区有一家，连上面的老人都还没退休呢，每天领回家的玉米饼本吃不完。

番茄酱被嫌不是辣味的，这个邱成暂时没办法解决，他现在的是最简单的原味番茄酱，煮煮番茄撒盐就行了，要蕃茄辣椒酱的话，可不仅是往里面放辣椒那么简单，加姜蒜是最起码的，不然不香，他们家台上的姜蒜才刚发芽呢。

嘿，要说还得考公务员呢？

才十一只？不够分啊。

三只田鼠要八个玉米饼，十一只要多少玉米饼？

行。他们要得多，又是长期稳定的优质客，邱成也没太计较。

你当田鼠那么好抓呢？田鼠在哪里你找得着吗？

等等，急什么，我再买俩西红柿。

呜阿常在邱成边嗅了嗅，又从沙发上拖了个坐垫过来，安安静静窝在坐垫上，哪里也不去了。

睁开狗看看，这片小区也敢来偷。

我一会儿收摊的时候过去看看。邱成说。这人他也不熟，不太放心让他帮忙看摊，可就这一路程，自己要是当着他的面把东西都收起来的话，又显得有太小心，还是等一会儿再说。

时候他还跟我呢，说电工轻松，挣得也不少。现在傻了吧，哈哈，电工组那活儿多快啊，人家铺的还没行到一半呢，新南市就快要全城通电了。

财大气啊这些人。旁边几个摊上的人见邱成这边生意这么好，一个个探探脑都往这边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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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抓的。邱成哪有什么捉田鼠的本事。

小孩没事去找找还行，单单就想靠这个吃饭，早晚都得饿死。

这里总共有多少？

一个玉米饼换两个。

你小就是有渠，有渠也是本事啊。上回跟你买田鼠那几个还记得吧？前两天又找过来了，我说好些天没看到你了，他们就让我什么时候看到你，帮忙给带个话。卖鞋的摊主说。

他们说他们的，邱成也不怎么搭腔，他琢磨着田鼠没有活田鼠好卖，以后就少些田鼠好了，家里那些已经好的，就留着他和阿常自己消耗，反正也没的浪费。

那麻烦你了。邱成说着，拿了一个又大又红的西红柿给他递过去。

有小偷啊！那群夜想翻到别人家里去的，很快就被附近的居民给发现了。

二十九三，老板，要二十九个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