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谷消失了，可能九九和宗主他们也会。这个梦里的替，一直告诉焦焦，我是灾难。谷主和长老变成星星后，没有人告诉焦焦，我可以活下去。”

独孤九地凝视着前讨喜的笑脸，片刻后缓缓倾，将小孩抱怀中，膛相贴。

后，丽的映雪村与落日湖火光冲天，将势如破竹焚尽所有梦魇。

独孤九垂眸看着怀中已然沉睡的稚童，抱着小孩起，足下生风，再无留恋地踏着熊熊火海，朝火焰走去。

“神图活着，是为了妖族，为了大陆合并，所以不能死，可是也没有人，说我应该活。所以焦焦总是觉得，只要不死就好了，活到把谷主的任务完成，就可以了。”

“必经之路。”沈思远认同地，看着前一望无际的石像群，摸了摸下:“槐树，你说，焦焦宝贝来后，会立刻过来解封妖族吗？”

“所以疼也没关系，难过也没关系，孤独也没关系。”

“失去了……就是失去了，不能一味去想……你失去了什么，要想……你还剩下什么。椒椒还有独孤九……”

仿佛这样趁着还在梦里笑容，就真的变成了三岁就学会微笑的可稚童，就真的抹去了过去十几年生命中无法微笑的空白，就真的一丝遗憾都没有了。

莫焦焦伸胳膊抱住男人的脖颈，温的泪珠源源不断地落，却对着近在咫尺的沉静面容，缓缓弯起了嘴角，同时圆圆的双眸也跟着弯着，第一次……毫无障碍地了一个真正的笑容。

***

而墨锦缎由细腻白皙的脖颈往下覆着，其上披散着如瀑的微卷长发，一直蜿蜒着垂落到男人上。

独孤九微微低着，邃的目光停留在怀中人上，一手环着那纤细的腰，一手缓缓替趴着的人系着墨的扣，眉肃穆，却十分安然。

宽大的怀抱中，独孤九褪下的墨外袍正严严实实地裹在一小孱弱的背影上。

“不错，妖族能剩下这么多妖怪，确实让人惊讶。”槐树妖小心翼翼地将加诸于石像上的咒语祛除掉，又:“若其他秘境也是这般，妖族兴复指日可待。”

细小的童音里渐渐带上了的哭腔，却憋着不愿意哭声音来。

那小小的一团面朝里蜷缩在男人上，两条细白纤瘦的手臂线条优而柔，正趴趴地环在男人腰间，绵的手指揪着男人的单衣，执着地不愿松手。

槐树妖正施展术法将四周的禁制除去，闻言跟着一看过去，却是疼惜:“亲手将家园焚毁，焦焦定然鼓起了极大的勇气。那个梦对他来说，太过真实了。”

他守护已久的稚童，已一夕之间蜕变成了柔

“个人……的烦恼，相对于我们这个……广阔的世界，还有无尽的……修炼旅途而言，其实是……微不足的，所以，没有什么是……椒椒过不去的。你会发现……其实很多人……见识了你的能力，他们……不会厌恶你，而是惊叹……”

男人正于茂盛的树林中席地而坐，上墨外袍不见踪影，只着同样黑的单衣。

“不是自己牺牲，不是被杀掉，可以反抗，可以爬起来说我想活下去。”

已然找到妖族封印地的沈思远抬望着天边冲天的火光，微微笑了起来，:“焦焦果然不负众望。”

“这是自然。”槐树妖抱起一座小的石像挪到另一边茂密的大树下，以便石像免于日光的曝晒，嫌弃:

再往上，却是被长发半遮着的瓷白致的侧脸，闭着的双眸睫长而卷，似乎是因为不太兴，嫣红的无意识地微撅着。

火焰冲天而起，眨间铺天盖地朝四周袭卷而去。

细小的声音贴着耳畔响起，冉冉而生的火苗温和地舐着小孩带着泪痕的脸颊。

森海秘境存在了十八年的梦境，一夕之间化为灰烬。

“可是，是九九说，焦焦疼了要说要治好，不兴要生气，孤单就要你陪着。九九说，焦焦也有资格说，我想要活下去。”

待到衣裳理齐整了，男人下意识便单手托着将人抱起，准备寻找夜里可供落脚之地。却又在下一瞬恍然反应过来，改为打横抱起，缓步往密林走去。

莫焦焦笑着笑着又扁了扁嘴，竭力忍住不愿再哭泣，小孩额抵着男人的脖颈，稚的嗓音缓缓响起，却是重复起了独孤九曾经对他说过的话……

“焦焦生，一直是谷主在救我，长老很努力地救我，才让焦焦活下来，然后九九来了，九九救我，焦焦才没有死掉。”

一旁的别鹤剑老老实实地戳在地里假装自己在发呆，实则偷偷摸摸地往男人怀中瞟着。

在梦境终结之时，小孩通被火焰包裹，沉眠于最为安全的怀抱之中。

“嘁！怎么可能现在过来？”槐树妖将白发撩到后，了额上的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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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其他秘境中是否有妖族替？”沈思远沉:“如今森海秘境梦境被毁，那几个替没了藏之地，势必逃回此地，大分替恐怕已经死在梦境之中，剩下的正好让焦焦好好气。”

浴火，重生。

“将他们搬过来吧，适才我们破了禁制，此暴在日光下，对他们无益。也不知这些树妖究竟几万年没喝过，可别等会儿渴死了，那真是丢妖的脸。”

这是独孤九在小孩失去了应有的梦想与勇气、活在质疑中时，所说的话。

“这崇容的储不是说没了嘛？他哪里去找适合焦焦宝贝穿的衣裳？依我看，临时用草叶件简易的草裙还差不多，就是要光着上了，我可怜的焦焦，他可从来没不穿衣裳跑过。”

沈思远忍俊不禁地笑声，调侃:“怕什么，男孩光膀又不丢人。这儿也没小姑娘。不过这儿的石像，算起来也不下一万座吧？委实多了。焦焦就算明日过来，也得费一番功夫。”

要永远对生命怀抱信心与期待，要永远相信短暂的苦难终究会过去，在未来的某一天，他长大了，会遇见和谷主长老同样珍视他的人，他不是孤一人，被留在这片苍老的大陆之上。

从始至终懵懵懂懂地活着，小孩甚至不明白为何要活下去，不知自己其实也可以有想要的东西，也可以选择平安幸福地活下去。

“现在，焦焦就懂了。”

在两人忙着搬运石像之时，远在天边的独孤九已然抱着莫焦焦离开了坍塌的梦境，现于森海秘境的另一边。

“焦焦的隐神谷已经没有了，也不需要落日湖。”

哪怕泪满面，哪怕笑得悲伤而幼稚，然而这个迟到了十八年的微笑，终究还是现在了三岁的小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