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思远听完抑制不住地大笑起来，抓着酒碗一饮而尽，他敲了敲徒弟的额，:“那小娃娃可不一定是崇容的儿，在外不许讲。你日后见了他，也小心着别把人吓着了。”

“会。”独孤九颔首，没有丝毫犹疑。

莫焦焦不明所以地看着默然垂泪的顾朝云，他了手，小心翼翼地问:“你为什么要哭？独孤九说的是真的，剑心不定，你以后修炼就很危险，也很难阶，会死的。”

“椒椒以为，他如今的样貌，和过去一般无二？”独孤九沉声问。

“为何不是同一个人？”独孤九敛起眉，眸幽。

莫焦焦下意识颤抖了一下，往独孤九怀中埋了埋，将自己蜷缩成一小团，小手握男人的衣袖，被对方揽着护在怀里。确定自己非常安全了，小孩才扭去看来人。

“独孤九，他为什么不一样了？”莫焦焦懵懂地问，他戳了戳自己腰间的玉佩，嘟囔:“以前的云糕很好玩的，可是他现在叫顾找羊了，变得好笨，也变坏了。”

“你可记得他的名字？”独孤九沉声问。

莫焦焦这才放下心来，正想伸手去抱独孤九的脖，右前方忽然传来一虚弱的声音:“见过崇容师叔祖，我……我可算见到你了……”

勉站立在一边的顾朝云完全愣住了，他难以置信地看着小孩“胡言语”嘲讽自己，而崇容师叔祖竟然还附和了，一时间脸涨得通红，只觉屈辱至极，双眸瞪大隐隐泛起了泪光，在的手也攥了起来。

少年心中愤恨加，恨不得立刻反驳小孩的话，但是他不敢……也不能那么。因为上的墨绿衣裳确实是他为了迎合崇容剑尊的喜好特意换的，谁想到独孤九竟会亲承认绿衣裳丑陋？既如此难看，为何他还要给小娃娃穿那样的衣裳？

“顾找羊？”莫焦焦茫然地回忆了一下，迟疑地摇:“觉很奇怪。我听他说话，和我见到他的样……完全不一样。就像两个人。”

“原来如此。”独孤九薄微抿，神情难辨，低低:“鸠占鹊巢，当真可笑至极。”

沈思远看着边抱琴的徒弟，又看了看远的独孤九，笑嘻嘻地问:“徒弟，人家怎么追求崇容，跟你有什么关系？嘲讽得那么狠，小心被记恨上。”

然而最终，他却收敛了所有杀意，冷冷:“神意门之琴，心澄明自然不攻自破，天衍剑宗唯尔战败，你以为是何缘由？”

但凡天衍剑宗弟，皆剑心定一往无前，因而以迷惑人心制造幻象为本的神意门琴诀，在天衍剑宗任何人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顾朝云战败无异于变相承认了他于剑修一踟蹰不前心有杂念，已是极大的耻辱。而他最大的妄念……便是自己的师叔祖。

“他叫顾朝云。”独孤九:“椒椒听过他说话。”

虽然独孤九说这个顾找羊不是云糕，但是莫焦焦觉得他就是，起码是一半的云糕，所以小孩

独孤九拍了拍小孩的背，冷声:“椒椒记住，在他亲承认自己叫云糕之前，切勿轻信他。”

师徒二人的谈声淹没于其他修士嘈杂的议论声中，莫焦焦看着拭剑台上的红衣少年被扶下台，转攀着独孤九的肩膀贴在男人耳畔，小声:“这个人，焦焦好像见过。”

少年讥讽地说完，施施然地下了台，回到坐席中去。

就是崇容剑尊的儿，都比你聪明多了。小家伙刚刚可是一直看着我本所在的位置，都不带眨的。人家有那么可的儿，还会看上你？”

“云糕会回来吗？”莫焦焦期待地问，“我想云糕变得和我一样大就好了。这样他可以跟我玩。”

顾朝云气得几乎站立不稳，他晃了晃，眨了眨泛红的睛，声:“今日朝云的比试，师叔祖可看了？那个人……我也不知为何，一直找不到他的本，所以特意来请教师叔祖，恳请师叔祖指一二。”

少年懒懒地应了一声，不太兴:“我知，我躲着他还来不及，那个娃娃现在就能找到我的本，日后他如果得了崇容剑尊的真传，我还不得被他吊打？一个连云山已经够让我郁闷的了。”

“嗯？”独孤九看着小孩的动作不解。他可记得适才小娃娃闹脾气不肯穿绿衣服的模样。

独孤九闻言沉默地看着小孩，拍手抚了抚莫焦焦的帽，昧着良心:“椒椒说得对。”

面前的少年脸惨白，形状姣好的白得几乎透明，是重伤未愈的模样。他已经换掉了之前那红衣，此刻穿着的是另一工致的墨绿衣裳。

莫焦焦睁圆了睛瞅着少年墨绿的衣服，又盯着对方衣服上墨绿的帽看了许久，随即低看了看一绿的自己，傻乎乎地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着帽的脑袋，仰对独孤九兴:“焦焦真开心。”

“也不是。”莫焦焦沮丧地否认，“他长得很不一样了，云糕以前胖胖的，还很黑，现在就很白。可是我不会认错的，在隐神谷住过的妖怪，上都有同样的气息。”

莫焦焦有些艰难地解释:“我记得，在我刚刚发芽的时候，见过他，可是那时候他没有现在这么大，他小小的，和我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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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这样被独孤九直接明原因，顾朝云始料未及，瞬间只觉脸上一片火辣辣的，难堪无比，又为对方不愿耐心教导他而了眶。

“不记得。”莫焦焦蹙着眉苦恼地摇，握独孤九的衣袖，:“狐狸长老让我叫他云糕，说云糕比较好吃，焦焦喜甜糕。可是，我在识海里听他说话，他很奇怪，和以前不一样，完全不一样。”

“焦焦穿得这么丑，可是不是我自愿的。”莫焦焦非常认真地:“他是自己这么穿，还有个好难看的绿帽，他比我可怜多了，都不知自己不好看。别人就会偷偷地笑话他。”

少年慢条斯理地给他倒了碗酒，:“回师尊，我气的不是他觊觎崇容剑尊，而是外界皆称他为天才，那么我又算什么？非得往我上扣个第二，可不可笑？再者，我实话实说有什么错？崇容剑尊的儿本来就发现了我的本。”

独孤九抬看向少年，周气息森寒如刀。他定定地看着少年越来越红的脸和恋慕沉迷的神，心思百转千回，内发的杀戮剑意同样蠢蠢动。

沙哑的少年嗓音中带着极为明显的疲惫，却能听其中抑制不住的欣喜。

“焦焦见到他的时候，他小小的。”莫焦焦比划了一下，怀念:“他喜说很多很多话，总是带我去追蜻蜓，捉蝴蝶。焦焦没有脚，只有可以走路，走一会儿就累了，他就背着我走。后来他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