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记住所有应当铭记在心的，这样的他，才是莫焦焦。

莫焦焦并非一个心智健全的成年修士，而是尚未长成的垂髫小儿，他懵懂而不知事，被施用了醍醐的小孩，哪怕有朝一日他真的长大了，他的心智也依旧是十岁。

他神如常，开的低沉嗓音却有些喑哑，一如既往地耐心夸奖:“椒椒得很好。”

第18章

小孩走上前靠到大的男人边，中带着纯然的诚挚，:

“你好厉害，都知我站的位置，刚刚好像在看我一样……不过，你说得对，我也觉得焦焦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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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九双眸缩，定定地看过去，只显现了一刻的稚童影又归于无形。

“嗯嗯。”莫焦焦毫不掩饰地，“一开始我生的时候，每次过完年，我就一个人都不认识了，连我叫什么名字都不知。所以这个方法好。”

他“记住”的那一刻，他将永远不会成长。

“没有。”独孤九缓了缓沉冷的音，神肃穆如常，“以你的现状，醍醐确实是唯一的办法。”

在忘记一切和永远长不大之间，隐神谷谷主帮小孩选择了后者，无可指摘。

他自认为能记住所有事情是一件值得喜的事情，但男人听完后却没有预想中的欣喜反应。

“很好。”独孤九阖沉思半晌，方才睁开，他单膝在小孩面前缓缓蹲下来，全然不顾逶迤在地的漆黑长发，亦不顾自己如此对着一个看不见的小孩有多么稽，只面容沉静地与莫焦焦“对视”。

连云山与鸿雁仙几番暗中替探查后，便同鸿御老祖商讨了对策，只等问过崇容剑尊意见后便开始施行计划。

顾朝云自得知拭剑大会上能见到独孤九后，行事便愈发怪异，极似被不知名合期修士夺舍，连日来不仅闭门不，自说自话的次数也逐渐增多。

“谷主说，这个办法有缺陷，但是我可以记住我想记住的，焦焦就可以好好修炼和念书了。”莫焦焦细致地解释着，犹豫地问:“你是不是觉得不好？”

“我不知是不是叫这个名字。”莫焦焦抿了抿嘴，小心地瞅着独孤九，地问:“你是不是不兴？”

这次一如既往，她只通过了天涯海阁峰脚下的禁制，

“我要一直记得隐神谷。要记住独孤九。还有，我叫莫焦焦，不是从石里来的，是在落日湖畔发芽的。”

这日午后，鸿雁仙从定中醒来，见窗外大雪已停，碧空万里，峰豢养的仙鹤亦引颈长鸣，叫声悦耳，冥冥之中只觉心清目明，愉悦非常。

莫焦焦抿着嘴怔怔地和男人对视，片刻后才回过神退了退，奇怪地看着独孤九，想了想又慢吞吞地靠近对方，毫无戒心地:

“椒椒可觉得开心？”独孤九问。

有那么一瞬间，男人视野中现了一个小小的、模模糊糊的稚童，穿着红致的锦缎袍、着绒绒的小红帽，看着圆乎乎的，正歪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己。

福至心灵之时，女仙起将前几日打发杂役下山采购的东西收储戒，便御剑了凌雪峰，径直往北面的天涯海阁而去。

鸿雁仙拜访崇容剑尊并非一次两次了，却少有能见到人的时候。单单过往几百年，她就不知吃了多少闭门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