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你吃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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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把鹌鹑放嘴里，觉得这只小小的瞬间填满了我的胃，又开心又满足——

后来我细想想，可能还不只因为这些。我和白瑛在不同的班……咳，不同的年级，放学时间有早有晚，我要是放得早我就蹲校门等他，或是边玩篮球边等他，时常还要给他发两条微信，不耐烦地喊：“怎么搞的你们怎么还没放啊？！我肚都饿了！”他要是放得早，他就靠着他的单车，在路灯下玉树临风无怨无悔地等我，偶尔给我发两条语音，还都是温言细语的“我在大门等你”“想吃烤吗”，长此以往，也可能真给人留下了校霸姜赫从小役着优等生白瑛的印象……

他笑着：“现在知了，我长的都是本来应该长在你上的啊。”

我愣了一下，转念又一想，没病啊，拿筷指着他：“没错！”

肯定有人会问我怎么不向外人揭发他的真面目，我怎么没想过啊，但是知他真面目的人只有我一个，我要是去说他坏话，他一准知是我说的！

盒冒菜递给他，他看了我一，还是把手机揣衣兜里，接过了冒菜，两只手乖顺地提着，走到餐馆门等我给他开门。

有一次我和他吵了架，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儿，就中午吃完饭回学校和班上两个女生同路，聊着聊

不知何时起，学校里竟然传起我从小就欺负白瑛的传言，明明我才是被役的那个，就因为我每天蹭他的车上学放学，他又总是穿得很优等生，衬衫一定扣到第一颗，外绝对不敞着，能穿白的就不穿黑的，我嘛一海带看着就特别不良少年，成天校服栓腰上，打着赤膊玩篮球，他说话礼貌得，我说话着大嗓门，不知哪些坏就到造谣说我从幼儿园起就开始使唤他，我抢过他的小星星（有目击证人），抄过他的作业（有目击证人），他陪我打游戏（有目击证人），吃饭让他买单还让他提东西（有目击证人）……这世界也太小了，觉我俩从小到大同过的学都扎堆在一中了似的，虽然事情都是真的吧，但本不是你们理解的那么一回事好吗？！

他看着那只，说了声“哦”。

他看都不看我，低吃麻辣，我一看那一碗都被他吃得差不多了，也懒得废话了，赶和他抢起来，我每次吃都输他，就是输在我话多！

我边吃心里边计算，如果估算得不错汤里现在还剩最后一只鹌鹑，不知为什么从不放过这漏网之鱼的白瑛居然没有动静，我嘴里嚼着鱿鱼丝，睛盯着他，他纳闷地抬：“你看我嘛？”

***

“姜赫，你是不是每次和我吃饭都在算术啊？”

他放下筷，双手放在膝盖上，睛盯着那一大碗红汤，说已经吃光了啊。

我立刻把筷去，挑了半天挑了那只落网的鹌鹑：“呵呵，没想到吧！”今天的鹌鹑一共五个，平常这奇数的菜都是他吃大我吃小的，今儿个历史改写了！

我边低收拾残局边念叨：“是啊，你不知你多能吃，咱俩从小就差不多，你知为什么你后来长得比我了吗？”

他的东西都辣，有时辣得我都想哭，我看他吃得嘴儿发红，额冒汗，忍不住说，你就不能为了你的形象忌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