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至于让他空等了那么久，不至于让自己空熬了那么多年。

付理哈哈一笑，抬手拧了下他的鼻梁：“你这么二了吧唧的，我可不敢把你一个人丢下了，被人拐卖了怎么办？”

只是……混小，我等了这么多年，你总算肯梦一回了。

一家人心俱疲，最后终于放弃了声讨公，因为那时他已经变得越来越沉默寡言，父母不想让他再继续受到伤害，可在一个小城市里，言早就传遍了大街小巷，升到初中后，他仍是被全班的同学耻笑，戏，一个受害者，最后竟成了所有人逗乐的玩。

付理语，好半天才：“应该没错了。”

罗欧一愣，登时扭起来：“喂，你这是我耍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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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能重来一次……

“你醒了？”男人的睛红通通的，嘴一扁，又要哭了，“你、你总算是醒了，刚才都要吓死我了！一的伤，怎么叫都不醒……那么的楼你也敢，你疯了是不是！”

“……”

父母立刻告发了那个老师，校方领导找他们谈话，他不得不再一次回忆当天不堪的经过。可很多天过去，那禽兽老师仍旧照常上课，没受到任何分，而他的父母愤怒地一次次投诉，换来的却只是让一个孩一遍遍反复陈述受害的过程，一笔笔反复记录受害的细节而已。

他一刹那决定拼命去救那个人，很大程度上，就是因为那个名字。

他们的努力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反而是他受到男老师欺辱的事情在学校渐渐传开，那些半大的孩莫名其妙地开始孤立他，侮辱他，等父母发现他变得神经衰弱，行为异常的时候，却早已经晚了。

如果，在那个时候就发现了自己的心意该有多好。

“还好，真的没事儿，别担心了。”

……

是啊，若是能重来一次。

“什么叫有分寸？楼也有分寸？还好你们掉到树上了，这要是没有那棵树你就摔死了知不知啊！”

【呜呜呜呜……你嘛骗我，我看你一的血怎么都叫不醒，都要吓死了啊！哪还得了什么死不死的……】

媒曾肆意挖掘他的个人隐私，为了炒量、炒度，不断曝光他成长过程中的每一个细节，他们赚足了旁观者的泪，打着援助、慈善的幌，一次又一次迫他面对那些曾经拼命想遗忘的过去。

可惜再睁开，你就又不记得一切了。

“开什么玩笑，小爷我认真起来很可怕的，你是还没见识到而已，”罗欧又把他全上下检查了一遍，松了气，“伤好像都愈合了，医生说你只有手臂骨折，其他都不严重，住院观察一个星期就可以院了呢。”

我果然，还是太贪心了啊……

看了许多医生，吃了很多药都没有效果，父母终于没有办法，一狠心，拿所有的积蓄，把他送了

罗欧的动作一顿，神情闪烁了一下：“就在你隔……有脑震，伤得也不是很重。”

“嗯，”付理，问，“对了，Gauss呢？他怎么样了？”

罗欧看得心加速，忙咳了一声，说：“还有没有哪里痛？”

起因，是十五年前，还在上小学的年幼的他，遭到了一个男老师的猥亵。

男人猛地一抖，霍然抬。

“以后别这样了，我好心疼的……”

完全不懂得如何投其所好。

这个人总是笑，没脸没，没心没肺地笑，这是第一次，他在他面前嚎啕大哭，抱着他裹了十几圈绷带的，哭得泪鼻涕直。

该醒过来了吧。

“住院手续都是你办的吧？知他的名字了？”

付理的确不是在哄他，空中技巧降落，他上辈演练实战都经历过好几回，只是现在这躯壳和当年自己的相比太虚弱了，手脚的力气都不够，才跌得有重。可重也就这样了，用来着地的胳膊断了一只，现在看起来也接好了，打了厚厚的一层石膏，其余都是外伤，并不严重，这伤痛换回一条人命，他觉得值的。

付理摸了摸他发红的睛，声哄，“我有分寸，能救才救的。”

他几乎不再说话，除了在上划下一又一血之外，连动也不再动了。

“就是因为旁边有一棵树我才的，普通人在空中很难发力，但我可以。”见罗欧又要反驳，付理抵住他的嘴，笑：“这些也都是外伤，养一段时间就好了，别难过了。”

凛……这两个字，一年前，整个澳洲几乎无人不知。因为一起荒唐无比的“过激正当防卫”案，引了这个人背后许多暗悲惨的故事。

明明还是那么傻兮兮的蠢样，可那个时候，他竟觉得无比可。

罗欧看着他手背上的绷带，心里又是一疼，忍不住低了气：“好像一能好一呢……”

罗欧抿了下嘴，慢吞吞了：“他上有护照，他叫凛……真的是那个凛？”

初二的时候，他第一次自杀。割腕，没死成，只在手腕留下了一狰狞丑陋的伤疤。

付理抬起手，费力地了那窝鸟巢，轻声叫了一句：“罗二傻。”

要是你也能想起来该多好，那我就能告诉你，你追在我后二十年，我也一样想念了你二十年，你一都没亏。最后我们还葬在了一起，应了你的话，生无法同衾，死却同了，你要是知了的话，肯定会很兴的吧。

罗欧责怪的话也说不，满满的只剩下心疼，于是憋了好半天，只得伸手，小心翼翼拉住他没受伤的那只手，轻轻握了掌心里。

付理看着他的神情，默了一会儿，才：“你也知了？”

这件事前前后后拖沓了四五年，一直到他小学毕业，投诉信、求救信、举报信都写了千百张，那一天的噩梦也被迫不得不回忆了千百次，可到最后，那个恶也没有受到任何应有的惩罚。

全凭本能办事，糙得像块怎么都无法打磨圆的砂石，可就是这么一颗糙石，时间久了，竟觉得比那些价值连城的玉都让人难以割舍。

“嗯，好。”付理眯着，瞳孔里温着一汪似的，看起来异常温柔。

【我要是没安排这些人，你真打算和我一起死？有没有脑！】

之后便有了第二次，第三次……

付理戳戳他的脑门儿，笑了一笑：“一直在我耳边叫叫叫，魂都要被你叫跑了。”

付理失笑，挑眉笑：“我脸上还伤了呢。”

再睁开的时候，边趴着一个糟糟的鸟窝。

好像睡太久了，那家伙又要担心了。

“付理……付理你醒醒，睁开看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