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宿舍多冷清。不如跟我回家过年，白吃白喝还白住。”邹冲海打开一车窗，让烟雾散到外面。

“我和她天差地别，一个是天鹅，一个是癞蛤蟆，本没什么集。不知她什么时候喜上我的，也许是二那一次：有天放学后，我看到几个校外的小氓纠缠着她，没人敢。我上去喝止，为她和五个人狠狠打了一架，把嘴角都磕破了，鲜血直，终于把那些小氓打跑……可能从那时起，她就对我有好了吧……后来我担心那些小氓继续找她麻烦，就每天送她回家。不过我们之间从来不曾约定，只是每天放学时，我会等在校门外固定的角落，然后默默的跟在她后。我们一路保持距离，大概五米左右，很安静，不说话。”

“她对你了什么？红杏墙，还是骗了你的钱？为什么每次一提到她，你的脸就这么难看？因为她，你才浪在外地吧？因为她，所以才不想回家过年？”每个问题，都正好戳中纪辉心中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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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纪辉羡慕地看着他，看似平淡得无情的话，却蕰涵着刻的现实。

“队长，你一定无法理解吧，有时连我自己都无法理解。他说他喜我，想要和我在一起，说我是他心里最的牵挂。可我不但无法回报他的情，反而不断伤害他，就像着了一样停不下来……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彻底崩溃，所以我只能远远逃开……”

“怎么可能？”

一向犷的邹冲海，居然一针见血。

“其实还算过得去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见了几次，觉很实在，就这么凑合着定下来了。”邹冲海的脸上有一丝淡淡沧桑，“都老夫老妻了，她是漂亮还是丑，我都没什么觉，只知这是自己可以相一辈的人。”

“哦，怎么讲？”邹冲海不解地看着他。

“我能理解。”没料到邹冲海竟这么说，纪辉怔了怔。

“但这些都不是理由，我只是没办法和他在一起，真的。他有很多追求者，却只对我情有独钟。这么说也许很自恋，可我真的不明白，他这么好，嘛偏偏看上我这个一无是的废？”觉得有冷，纪辉拉衣领，凝视前行匆匆的旅客，满脸尽是寂寞。

“不是的……不是因为他伤害了我……”纪辉气，缓缓：“而是我主动离开他，是我对不起他……”

“那是中，我们都很年轻。我家境不好、成绩差、脾气又暴躁，是班上的老大，更是所有老师疼的‘氓学生’。她就不同了，父母都是大学教授，书香门第，把她教养得很好，一举一动都那么贵优雅。她长得又，明眸皓齿，功课优异，次次考试都是全年级第一。此外，还弹得一手好钢琴，写了一手漂亮的笔字，怎么说呢……她像童话中的白雪公主。记得每年一到夏天，全班男生都冲到台上，就为了看她裙飘飘，从校门一直走教室的样。那时，几乎全校男生都在暗恋她，她是我们心中独一无二的小公主。”

“别给老装傻，给我讲讲你的那位‘阿年’。”邹冲海突然冒这个名字，纪辉表情顿时僵住。

“她知我在后面，过路时，如果前面是绿灯，而我还没有跟上来，她不会随人走，而是默默等我。那段时间，她准时现在校门，从来不让我久等。看到她的一刹那，我觉得很安心、很快乐，所有烦恼好像一下飞走了。那时候真的很单纯，我虽然喜她，却本没吻过她，连想都不敢想，只拉过一次她的手。那还是过路时，怕她被人撞到才突然牵的。她的小手又又，的，牵了就不想放开。记得她很害羞，

“队长教训得是。不过队长，你是折不断的骨，我怎么能跟你比？”纪辉笑了。其实他一直很激邹冲海给予的工作机会，年长的同事们都很照顾他，也很信任他，让他觉得自己不再是只会浪费粮的废。生平第一次，社会，拥有了前所未有的东西——自信。以前那自我厌恶到恨不得彻底消失的觉，再没有现过。如果没有邹冲海，估计他现在仍陷于负面的情绪怪圈，无法自吧。

“哪能这么倒楣？”邹冲海笑着吐一烟，“算了，我知你喜一个人，你这小，比第一次应聘时看起来顺多了。”

“什么？”

“你让我想起我的初恋。给你讲讲吧，我从来没跟别人提过，它埋在我心里太久，都快发霉了。”邹冲海长长吐一烟。

“有时候，过分的温柔反而是残忍，像无形的刀，痛在心里，却说不。这不是你的错，为了保命，我也一样会逃的。”

“有吗？”纪辉摸摸。

“至少像个活生生的人。你不知你以前的样，怪气、死气沉沉。明明是个手脚健全的年轻人，却好像半支脚踏坟墓一样，只有的气，没有的气，看得我心一把无名火往上窜。年纪轻轻的，哪来这么多苦大仇？记着，男人就算脑袋掉了，也不过碗大的疤！”邹冲海豪迈地拍了拍自己的脯。

邹冲海抿嘴，不知在想什么，沉默的表情有些可怕。知自己扭曲而卑微的心态，无法昭示于人，纪辉只能苦笑，凝视着夹在指间的香烟……

“我和他……算是青梅竹，从小一起长大。他非常优秀，能力很，为人又温柔，没有人不喜他的。他对我很好，比父母好一千倍，关心我、照顾我，记得我的生日，给我买喜的巧克力。有什么好事，都在第一时间想到我，甚至不断给我钱，毫无怨言地养着我这个废……可我，却很禽兽地要离开他……”纪辉从发苦涩的闷笑。揭开伤疤需要勇气，这勇气便是承受此刻撕裂般的痛苦。

“你呢？”邹冲海转看看着他。

回忆总是那么好，邹冲海的脸上一丝柔情，和他平时的形象大相径。纪辉一声不吭，静静听他诉说。

“没你得好吃。”

“我曾经很明确地告诉他，我们之间没可能。可我自己心里明白，虽然我和他有很多现实的障碍，别、血缘，彼此成长的背影、格……”听到这里，邹冲海迅速看纪辉一，明白了什么，却没有追问。

“没人看守公司，被偷怎么办？”

“队长，你老婆是个怎么样的人？你们是自由恋吗？她是不是长得很漂亮？听说她的一手好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