乐六看著他的动作，但仍旧不动声，静静地坐在那里。

乐六也不抬起来，晓得王师毅还僵持在门边决不愿回到床上，轻叹一声，右边的手肘轻轻动弹。王师毅立即觉得後一力量在拉扯著他往回拽，怎麽挣也脱不开；但又跟昨天被乐六控著的时候不同，昨

驱尸乐六，这邪为了让虫顺利去，用这最下贱的方法生生地侮辱了他的尊严。

到底怎麽回事？王师毅挣扎著想坐起来下床看看情况，可这个动作扯住他的──闷钝的痛苦从下传来，不同於外伤，那是一被藏在里面的觉；不必多想，王师毅知那意味著什麽。

可乐六知王师毅看过来了，立即说：“别动，回床上去。”

乐六！

10

床边没有鞋，王师毅也不用，赤足下地，勉移了两步。屋里什麽装饰都没有，家简单至极，若不是床上的被，本没有人居住的迹象。王师毅随便看看，急著想走，可刚一转，就见门边坐著一人！

清醒过来的时候，房中光线已经明亮起来，澄澈的宁静。窗外仿佛有些人声鸟声，但又像很远很远似的。王师毅躺在原先那张床上，上盖著被，严严实实的，并不觉得凉；四下里什麽动静都没有，床上也没有别人。

必须这样占据著王师毅，占据到那些小虫咬上彼此的时刻，占据到那诡秘的丝线在他内结成一团的时刻。

话一，王师毅才知自己的声音奇怪，像是哑了似的──昨晚明明被乐六锁住声音，怎麽现在像用多了一样嘶哑起来？

想不顾里的疼痛下床来寻找逃脱的机会，王师毅觉得自己费了九二虎之力，都没能扎实地迈一步。他在被下面的是著的，上面的痕迹目惊心──王师毅看见的，似乎都不是乐六留下的痕迹，而是他自己抓挠来的──这说明什麽？後来他的早已经恢复了自由，可他没有以此挣脱乐六，而是屈服在乐六下，还在自己上留下了如此可耻的疤痕。

乐六要占据著王师毅，直到一个生气的英伟侠客彻底成为他手中玩的时刻。

白天有事？你那闲坐的模样叫有事？王师毅不甘心被人束著，咬牙切齿：“……谁会受你支使？！你究竟用什麽妖法把我困住，快撤了！”

说不定，本没有什麽虫……王师毅想著，抬起手臂──毫无阻碍，明明昨晚在乐六的控制之下完全不能动弹的手臂，如今除了有些酸痛以外，本没有大碍。

在失去意识前王师毅知，等这下一睁，就再没有河沙门掌门之刀客王师毅了，有的是一活著的尸，被掏得一二净的空壳。

可上，没有任何差别。王师毅又动了动脚，一样，除了酸痛，没有什麽别的不对；扭了扭脖，也可以看见周围的情景──他确实是被乐六拖这间屋，不是原先韩赫让下人领他去的客房。

迷离的弧线。

“妖法？王师毅，别把自己看不见的称作妖。”乐六嗓里窜几声诡异的响动，似乎是笑声，“你现在是不懂，若昨天你愿我徒弟，我指你一番，自然明白其中理──可惜啊。”

……“栓”！？这话怎麽说得像对待犬之辈对待牲似的！王师毅心中激愤，但上又真是没有办法突破一无形束缚，只能僵持在门边，死死地瞪著乐六。

王师毅一听，确是乐六的声音，只不过语速缓慢，说著说著就像被什麽绊住一般，就几个字，还断断续续。这又是怎麽回事？王师毅以为见到乐六弱势，也不顾全疼痛，加快步要向房门走去──他心想这下总能逃过去，连衣都来不及，忍耐著径直走著。

放一群虫到人中去，就能控制住别人？这是什麽理？王师毅初醒，迷蒙一阵，转到这个问题上来，愣是没想清楚。虽然听说过南疆有巫术可以用虫来控别人功能，但那是要虫活在人内，若不小心虫死了，那就不能继续下去；现在乐六从那个虎狼密医那里来的靛蓝虫是要去就死在里面的，全然不同的理……

还没想清楚乐六是什麽情况，王师毅在门旁顿住，想迈开一步都不可能了。

王师毅突然想起，发现里那些虫也不见踪影了，远去的动，残留的，好像昨夜的一切都是一场幻梦一般。

不仅是双，胳膊、颈、肩膀，明明房门就在前，只要伸手去就能推开而走去，可就是没法将的任何一分凑上去推门。王师毅拼尽力气，都没有反应，心中觉得不对，然後回手，往回略退一些，行动又不受限制了。

“我不过寄人篱下，得人方便，卖命谈不上。”乐六的睛珠也动也不动，王师毅仔细看了，他只有手指和脚尖有细微的动作，若不定睛，本发现不了，“我在安德徒弟不多，忙不过来，想多几个替我事，我也有时间研究活人的玩法。

“当你徒弟？！你以为人人都望著当你这人不人鬼不鬼的妖怪！？”王师毅手脚都定在那里，毫无作为，只能逞逞嘴上厉害，“你跟那赤目血到底什麽渊源，为他卖命，替他清，还些龌龊的勾当？！”

“我起来前把你栓好了，”乐六又缓缓开，说话的速度仍旧那麽慢，“这几天得养养，养好以前你别想去。”

後来他的手放到哪儿去了？王师毅回忆不起来，他只记得在无法克制各觉而伤害自己的时候被乐六阻止，下面的事情，他彻底记不清楚，被别的男人占据的羞耻绝对超越了其他东西。

什麽东西！只准後退，不能前──就让你碰不到那扇门！

不过乐六说过，那些虫只要咬上彼此，就会死去，然後大概就消在他的里，不著痕迹。可只要那些小虫爬去过，那一切都不会与以前相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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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有此理，昨晚上的事情，怎麽可能是梦境！王师毅想起那情景，中一阵轰响，历经的痛苦和羞辱都是那麽清晰，总不可能是妄想。

王师毅早想明白了，驱尸乐六肯定是赤目血收於麾下的邪妖，问题是，赤目血究竟在什麽地方？

“既然你不乐意帮我掌著安德里的闹，那我只好留你下来，助我琢磨琢磨玩法了。”

方才王师毅明明没有察觉有人存在此的迹象，可一扭就看见乐六一人坐在门边的一张太师椅上，张开四肢，垂著睛，没有任何动作，远看倒像是睡著了一般。

乐六察觉他在瞪这边，嘴角过了很久才挑上去，像是要费上许多力气一般：“白天里我都有事，你先好好在床上待著，晚上我闲了再来仔细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