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暮笑了笑，将茶一饮而尽，叫上姜说：“走，跟爹爹上去。”

梧桐无辜地眨眨：“我是怕扔别的酒哥也不上来，再说你也不会接不住。”

一来一往的，也不知这二人结伴而，到底是谁照顾谁多一。

时暮笑眯眯地，故技重施，将另一枚壳也复原了。

时暮看看这茶楼里的桌椅板凳碗筷菜碟，：“扔别的不用我上来你就被赶下去了。”

时暮好几次在城中见过这对卖艺的兄妹，他们“初到贵地”的说辞再站不住脚，把式也都不复最初来得新奇，只引了一群外乡人捧个钱场或人场。

时暮略显遗憾地叹了气。

时暮闻见空气中飘来的脂粉味儿，便对小容说：“那里面卖的都是胭脂胡粉之类的，多是姑娘家用来打扮的，”时暮说到这里，又弯弯睛调笑地看着小容，“小容若是喜，长大后也可一试。”

时暮看他的心思，便展现了恢复壳的法术，让小容放下心剥壳。

这煮茶叶的汤里还加了些香料，温之下，让人老远便能嗅到那咸香的滋味，忍不住生津。

时暮便也讲得认真又趣味横生。

不过小容犹豫了一下，还是剥开一颗，壳都细细收到手里，没有漏到地上，然后腾一只手把褐的茶叶递给时暮。

梧桐给时暮拿上来的瓷杯添上茶，又掀开桌上两个倒扣的瓷杯，姿

虽然他们话当不得真，但这兄妹也确实辛苦卖艺，值得这银两。

兴，笑眯眯地劝着让他们里炉火远再玩，免得伤着了。

时暮便又买了两枚茶叶，一颗上边是银杏叶的形状，另一颗上面是不知名的小。为了味儿敲的裂正藏在纹后边，不细看便看不来。

但是他也没有直接就着小容的手去吃那颗，而是施法，柔和的白光闪现在小容手心，破碎的壳便沐浴在白光中一片片盘旋起来，变成了原本的模样，就连刻意碰的裂都不见了。

小容听了时暮的话，到底放下心来，便喂着时暮吃了那颗茶叶，又喜滋滋地剥开另一颗一小一小地吃了。

小容原本不舍得剥，只想着剥开一颗给时暮吃。

虽然这玩意儿多是姑娘家用的，但大昭俏的小郎君也不罕见呢。

不过小容似乎自小就缺了这多愁善的一弦，自始至终都没有被抬上的激动昂扬打动，他面无表情地看着台上人尽力表演，时暮就满心好笑地瞧他面无表情。

他和容就是一路径直走过来的，这二人的速度倒也不慢，梧桐竟然连茶都喝上了。

时暮本就是随意一瞥，竟还在这人群中看到了姜，再一扫，就瞧见对面茶楼上凭栏品茗的梧桐。

时暮把小瓷杯放到桌上，瓷杯和桌面碰撞发一声脆响，他随之坐下，小容和姜也一边一个落座，四个人正好围了桌一圈。

小容这下便更惊奇了，又十分兴，看着时暮的神都亮晶晶的。

之后二人又看过一场说书一台戏，说书先生唾沫横飞赢得满堂喝彩，戏班唱念打一凄情又赚来台下嘤嘤低泣。

时暮他的发，问：“梧桐跟你说的？”

小容听得若有所思。

“你就这么随便扔人家的杯？也不怕我接不住？”

姜便喜起来。

☆、问题

这也正合了时暮心意，看戏听书不过是看在小容没有见过的份上，到底吃东西才是理。

梧桐耸耸肩。

平白少了几分乐趣。

时暮倒是能一只手自己吃，不过有小容喂他，他乐意还不及，又何必多此一举？

时暮没有追着小容不放，继续跟他讲那刺绣成衣的铺，打铁炼的匠人，还有远远就能看见的镖局旗帜，跟小容说这京城中各类营生。

越过了茶叶，人竟然少了些，时暮还没来得及觉得清闲儿，就发现大多数人都聚集在前面一铺里外，险些把街市都占得不通。

容虽然对这半懂不懂，但还是本能地定摇。

杯里的茶滴未落，只有涟漪渐渐开，像是那小鱼正在杯底甩尾一样。

姜也看够了杂耍，毫不犹豫地就跟上时暮。

时暮收回手，小容就发现不知怎么着，大哥哥的手里就多了一只小茶杯，是青蓝开片小瓷杯，杯底还有朱红的浮雕小鱼。

轻微的破空声响起，时暮耳尖动了动，单手伸到背后，轻飘飘接住冲向他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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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细看，那铺里还多是打扮得枝招展的姑娘小。

时暮笑：“本没有什么对错，只要姜愿意即可，”时暮说完这句话，看了一茶楼上梧桐温的面容，说，“不过这回，不是爹爹还是梧桐都认可姜的法。姜真厉害。”

这些东西都是小容先前闻所未闻见所未见的，又是时暮在讲，他就听得更加认真，恨不得把时暮说的每一个字都记下来。

于是这二人逛了半晌集会，吃了一肚的东西，手上终于多了两个可以带回家去的小壳。

离开了戏台，小容上就新了一张假面，斜斜挂在额一侧。这没走多远，就又见着了卖艺杂耍的小圈。

他不知小容无意中听了他的话，只听了时暮的夸赞，甜甜笑了。

脑发为此一掷千金的人到底是只有话本里才有的。

也不知姜这回是不是错差了一件“兄长”该的事。

小容手里捧着两颗乎乎的茶叶，一时也有些不舍得剥开了。

姜倒也跟着丢了三五枚铜板，不等时暮问起，便说：“姜也看他们没说什么真话”，这是说这二人话中“兄妹相依为命，孤苦伶仃，长途跋涉，历尽艰辛”等极尽博人泪的事迹，“但是姜也看了半天，总该给些。”

姜摇摇：“姜自己想的，”他又有些迟疑地看着时暮，“对吗？”

时暮笑笑说：“把那一颗也剥了罢。”

小容看的新奇。

——现在说服不了小容，看来他日后是看不到扑粉描眉的大容了。

时暮喜甜，但对这咸香的滋味亦无法抗拒。

时暮抱着容走到姜边，那卖艺的妹妹正好提着铜锣请各位捧个钱场，人群大多退避起来，只有几枚铜板叮叮当当掉到铜锣里。

时暮回望去，就见梧桐站在楼上动了动，时暮没听见声音，但看得他说的是：“还不上来？”

梧桐已经代了小二，时暮一去便有人直接引他上了二楼梧桐那一桌。

他们在这集会上走了半晌，时暮还不至于，小容已经有些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