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言之一定是怪我没有第一时间跟他说。

“那你为什么心甘情愿被他们一家人推着走？”

纪然一怔，“我、我那是为了爹妈。”

不知最后这句话还来不来得及挽救他们之间的友情。

纪然小心地窥着简言之的脸，陪着笑脸，讨好地夹了一只生煎包放在他碟里，“对不起，我本来是应该第一时间就跟你说实话，但是，这不是没来得及吗？前一天赶鸭上架举行婚礼，昨天回去应付我妈。呃，其实你今天不给我打电话，我也是有计划找个合适的时间跟你说这事的。”

服务员诚惶诚恐：“……先生，小店是茶餐厅。”

“哼！你是那没有主见能任由别人扁搓圆的人？”

服务员心说，幸亏是玩笑，不然这大早上的，他上哪儿给他找威士忌啊。

就这么个人，你让他怎么相信他会甘心被人牵着鼻走？

纪然陪着笑对服务员摆摆手，“不好意思，他开玩笑呢。”

纪然无奈地翻白，放下勺，“我说的就是实话啊，你自己不信我怎么办？”

十四岁中考，纪然有心离开魏家，便违背魏敬国的安排报考了公立重中，他被一波富家嘲笑和侮辱，说他假清，装骨气。他也不生气，不争不辩，安心备考。随后的毕业考试，他以小提琴第一、术第一、尔夫第一、全学科总分第一等成绩，完败那群富家。更可气的是，术和尔夫还是他上了初中后从零学起的，那些富家可是从几岁开始就练着。

当时就坐在台下的简言之，将那几人彩纷呈的脸尽收底，心里直呼痛快。

纪然似乎没料到谈话会朝莫名其妙的方向拐，一时也不知怎么说才好，索也就不想解释了，低喝粥。这聚香斋的粥可是非常名的，一般来晚了不容易喝上。

啊？

简言之盯着纪然，表情沉得让人读不懂，他问纪然：“就因为这样，你被他们一家人着跟关少钦结婚了。你其实喜关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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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然也知简言之不会轻易被糊，只好吞吞吐吐实话实说了。

简言之都被气笑了，“你嘴上说不喜关四，但你又没拒绝跟他结婚——你自己说，这矛不矛盾？”

毕业典礼上，他接过校长颁发的奖杯，发表获奖言时，盯着那群富家，只说了一句话：“于事，慎于言。”

买好了。他跟关少钦之间大大小小的过节，这群公哥们也是有目共睹。说他俩其实暗地里在谈恋，打死他都不信。

“瞧！你自己都不信。”

纪然：“……”

纪然这副样让简言之更来气，他一把端走他的碗，用力过猛，粥撒了来。他说：“你倒是跟我说句实话啊！”

简言之呆了足有两分钟，双目圆瞪没有发半回音。纪然被他这样瞪着，竟莫名其妙生一愧疚来。

纪然也来气了，“那你觉得当时我应该怎么办？婚礼准备好了，客人都来了，然

纪然讨好的笑容敛了下去，不明所以，“这话从何说起？”

“……”

两分钟后，简言之直的脊背塌陷下来，半是颓废半是烦躁地靠沙发里，搁在桌面的左手握成拳，瞬间又松开，冲站在不远的服务生大喊：“服务员，来杯威士忌。”